处理完工作,潘达指挥着空间里的植物将两个撒欢的幼崽送到院子里,一行三人简单地洗澡收拾后就直奔苍翠大街108号。 到达门口后,潘达反而有些近乡情怯,徘徊良久都无法下定决心进门,怀里的两个幼崽察觉到在绕圈圈,都以为在逗他们玩,“咯吱吱”地发出孩童专有的笑声… 苍翠大街的两边都是一幢幢乡村风格的小别墅,材质搭配与沉稳色系相调和,大面积的落地水晶与深灰木纹的安排让建筑更加富有历史感。 两个小家伙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们出生至今也将将几个月,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旅馆和空间内,接触外界的机会十分有限。 整个大街位于原木城的北边,道路上来往的坐骑车架并不算多,环境十分清幽。 突如而来的孩子笑声打断了院子里夫妇二人的交谈,他们都是修炼有为的大成者,对于魂识范围内的动静十分敏感。 潘父看着因为找不到女儿孙子难受得愁眉不展的妻子,朝着身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去门口看看怎么回事儿。 潘达这会儿还在门口苦苦徘徊,有点没想好进去要说些什么,低着头陷入沉思… “小小姐!!!”一个响亮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潘达的思路,她抬起头来朝着声音源头处望去,是一直跟在父亲身边的管家洪福。 “小小姐?”洪福看到潘达的一瞬间十分惊喜,一边激动地过来确认事实,一边让旁边的侍从通知潘父潘母。 “嗯,洪叔。”潘达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冲着洪福点了点头。 洪福看了看潘达和怀里的两个幼崽,直呼:“谢天谢地!您和两位小小小少爷都平安无事!” 潘达虽然没有真正与这位管家相处过,但是听到他对自己表示关心,内心还是有一股暖流在涌动:“谢谢洪叔!” 潘父潘母听到侍从汇报小小姐就在大门口时,都有些不敢置信和喜悦。 潘母还专门确认了一遍:“真的是潘达回来了?” “是的,夫人。”侍从恭敬地站在一旁,肯定了消息的真实性。 潘母迫不及待地扔下丈夫,准备去看一看小女儿,结果被一旁的潘父拉住:“急什么?洪福肯定会带着小达过来的,咱们俩坐在这儿等着!” “潘道风,你拉着我干什么?小达失踪那么多天,你就不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潘母扯了两下衣袖,没扯动,索性改变战术,准备从语言上打动他,让他放手。 “那你忘了前两天是怎么说的,说咱们闺女行事冒冒失失,不声不响就闹消失; 还说等找到闺女后,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是不是都是你说的话?”潘父看着最近显得有些憔悴的妻子,决定一会儿要多给潘达点儿教训。 一行三人就在潘父潘母的争吵中被侍从引领了过来,洪福明显也听到了这段对话,冲着潘达眨了眨眼后,就识趣地退下了。 “阿父、阿姆…”潘达小声地叫唤着两人,毕竟争吵的主角就是有过错的自己,她实在有些心虚。 两个幼崽第一次看到别人吵架的场面,新奇地瞪大双眼,虽然不是很听得懂,但是不妨碍场面鲜活啊! 听到夫妇二人突然提高了声音,潘昶就像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哦”了起来,不知道是偷师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潘昊则是聚精会神地关注着二人现场互动。 潘父见吵不过情绪激动的潘母,索性一把搂住妻子,以吻封缄,世界突然就清净了。 潘达看着面前老不羞的两个人,赶紧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连带着自己一起转了过去。 甜甜蜜蜜了半天的夫妇二人,在另类地结束一场争吵后,开始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潘达身上。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面壁思过的潘达一行三人,潘母小小地惊叫一声后,就伸出纤纤细指使劲扭动着潘父腰上的软肉。 “咳~”潘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后,也没有之前想要教训潘达的念头了,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小达,这就是你的两个孩子吧!快抱过来让我看看!” 潘达眼珠子转了一圈,索性将潘昊和潘昶两个幼崽分别揣到了阿父阿姆的怀里,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这样他们就没心思关注我了,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边,潘父潘母虽然有过六个孩子,但是距离上一次潘达那么小一只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多年,手忙脚乱了一阵后才走上正轨。m.biqubao.com 两个外表年轻、内里成熟的爷爷奶奶辈俊男靓女果然一副有孙万事足的模样,对于潘达之前不声不响消失一个月的事情只字不提,反而拿着各种玩具吃食哄着孩子。 “道风,这孩子真像小达小时候,活泼好动,还喜欢撒娇!”潘母揉了揉潘昶的小肚子感叹道。 潘父则是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任搓任揉、就是不吱声儿的大孙子,自恋地觉得这孙子够稳重,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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