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潘达拉开窗帘朝外望去,外面的天还是黑乎乎的,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时间,显示是晚上8:20。 “虽然刚睡醒,可还是不想起床。”整只熊猫又窝到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 “大晚上的,干点啥呢?”等到整个人清醒了,潘达开始考虑接下来干什么。 “先起来吃个晚饭吧。”溜溜哒哒地从住处出去,潘达准备去餐厅转转。 晚上的餐厅很是热闹,仍然有不少的人在就餐。潘达看了看今日菜单:水煮肉片、醋溜茄子、地三鲜、酥炸藕盒、菠菜蛋汤、滑蛋炒饭、艾米糕、银耳羹… “好丰盛啊!”走到吧台处点了艾米糕和银耳羹,服务员藤球小十二递了个号码牌过来,潘达接过坐在餐桌上等候。 整个旅馆开业一个多月,潘达还没有长时间地坐在旅馆里体验各项服务。正好今天没有什么事儿,就在餐厅里多坐一会吧! 等了将近一刻钟,艾米糕和银耳羹被端上了桌,红黄绿相配,看起来十分地有食欲。 潘达先喝了口汤,暖暖的甜汤顺着喉咙滑入胃中,软软糯糯的口感让人爱不释口,很好喝啊~ “啊呜”咬了一口绿色的艾米糕,潘达觉得饥饿的肠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继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份银耳羹和艾米糕就被吃了个精光,潘达又拿出极品营养竹子,作为饭后小食继续开造,一顿饭吃得十分满足。 吃完饭,终于有心情开始打量起餐厅的装修,“田园风的装修看久了,感觉有点审美疲劳啊!”潘达摸着下巴开始思忖。 “不过,现在身上的金币没有多少,还是得省着点儿花…”潘达及时刹车,遏制住了自己想要疯狂购物的欲望。 潘达又开始观察起周围的食客,他们大多形色匆匆,看起来都是为三餐奔波往复的的普通人,里面的很大一部分人是大力城的逃难者。 经历了一场动乱,活着的人脸上增添了太多的疲惫和茫然。但是,他们仍然在努力地生活着… 从餐厅里出来,潘达去了庭院里,那里也有许多幸存者。黑色的夜幕下,他们仍在闪烁着莹莹灯火的帐篷旁忙活着,收拾灵植、清洗兽皮… 对于这一幕,潘达突然有了一段明悟:“生活中除了阳光还有阴霾,每一位能够从一片废土中重新站立的人们,都是自己的英雄。” 曾几何时,潘达一个人在茫茫大山中等待着旅客上门。如今,看着大家伙儿在旅馆庭院里活得这么生机勃勃… 心里充斥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有感动、温暖、酸涩…潘达感觉眼眶一股热意上涌,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忙活的众人… 藤蔓手纹在熊掌上动了动,潘达感觉到一股安抚之意,“小熊猫,开心点,我给你表演藤蔓舞哦~” 大藤挥舞着全身的藤条,整齐划一地开始跳跃,“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二一~~~” 随着一曲藤蔓舞的结束,彻底打消了潘达的无名情绪。回想了上学时的广播体操,潘达组织了下语言道:“大藤,你的舞蹈表演感情很饱满,非常有气势。” 大藤则是对于自己的舞蹈表演很是满意,“这舞蹈确实不错吧!我练习了很多年,其他植物都有些身躯僵直的老毛病,我就很健康,吃嘛嘛棒!” 潘达:“………” 来来回回折腾,回到住处已经晚上10:30,潘达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争取早日晋升青铜七段。 这时,潘磐发送了条信息过来:“潘达,你准备怎么安置鲲鹏?” 看到信息,潘达愣了愣,回复道:“对啊,鲲鹏呢?最近好像没看到他人。” “在我这儿呢!一会儿给你带回去吗?”潘磐问道。 “嗯,带回来吧,我给他安排个房间。”鲲鹏毕竟是潘达从蛋壳里孵化出的小幼崽,潘达自觉还是有抚养他的义务的。 “嗯,知道了。”看完潘磐的消息,潘达准备将楼下的客房留一间给鲲鹏,同时准备好他爱吃的小鱼干放在房间里。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了一会儿,潘磐拎着鲲鹏进了客厅。一看到潘达,鲲鹏的小豆眼里就开始挤出来金豆豆:“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潘达用“心灵语言”翻译了一遍,就是:“两脚兽,你不管我啦!” “我是忙忘啦!你看,这不一想起来就把你接回来了嘛。”潘达赶紧安抚鲲鹏道。 将鲲鹏一把抱起到客房里,潘达指着桌上的小鱼干,道:“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房间和食物。以后你白天出去玩,晚上就回这里休息。” 鲲鹏顶着满眼的泪泡,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终于喜笑颜开,拿起小鱼干开吃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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