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并不大,也不复杂,里面也是干干净净的。因此,林木槿将自己的那个包裹收拾放好,将灵石藏严实了,然后走了出去。 此刻,外面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显然大家都还在房间里。 林木槿检查了一下房门,发现这房门里面既没有门栓,外面也没有能锁门的地方?门既不能关,又不能锁,那以后如何能安心睡觉?出去后又如何保证自己的私人物品不丢失?biqubao.com 不过,林木槿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那些大修士个个手段了得,能力通天,也许这里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掩好门,林木槿决定到更高处去看看这座山峰周围的地形地貌。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山腰处,更高处就是管事师兄所说的吃饭的地方。房子两头都有往上去的石径,林木槿沿着石径,漫步向上。 山上林木郁郁葱葱,空气清新,远处的山岚云烟缭绕,间或有白鹤在山云间翱翔。此情此景,虽然距离林木槿想象中的瑶池仙境有些差距,但也有几分仙家气象了。 这里,就将是她修仙生涯的起点之处了。虽然对于如何修炼还是两眼一抹黑,但她相信,自己不会比别人笨。就算资质不算好,但只要肯努力,肯想办法,她自信也不会比别人差太多。 林木槿站在一块突出的大岩石上,望着周围的景致,浮想联翩。 一直流连了许久,看到有男弟子也结伴上来看风景了,林木槿这才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踏上长廊,就看到许多女孩子三三两两的倚靠在围栏上聊天,或者看前方的风景。 而最大的一个团体,就是她们来自钧城的那一伙人。 这时,在宝船上和林木槿聊天过的那个八岁小姑娘梅晨琛,看到林木槿回来了,急忙喊道:“林姐姐回来了,林姐姐,快来这里。” 小团体的其他女孩子一起看过来,全都望着林木槿。 林木槿走过去,原本坐在围栏上的叶芷面色不虞的站起来,口气很不好的问道:“林木槿,你去哪里了?” 林木槿道:“就去上面看了看风景。” 叶芷道:“你出去那么久,怎么不告诉一下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搞得大家都找不到你。” 林木槿不解道:“找我干啥?” 叶芷有些生气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们要团结起来,共同进退,这样,别人就不敢随意欺负我们,你现在是我们小团体中的一员,一个人跑出去玩,也不告诉我们中的任何人,这就是没有自觉性。” 林木槿顿时皱眉,“大家是可以团结起来,但这种团结,不是要时时刻刻的都捆绑在一起,一点自由都没有,倘若这样,那我宁愿不要加入。” 她是喜欢朋友,喜欢有玩伴,但若代价是没得自由,时时刻刻的都要和她们呆在一起,那她宁愿孤独一些。 叶芷见她一个九岁的小屁孩,竟然敢公然反抗自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提高声音问了一句:“你说不要加入我们?” 林木槿当了一年多小叫花子,地痞无赖,街头恶霸,什么人没见过?对上叶芷这么一个妙龄少女,她还真不怵。 当即清楚明白的说道:“我们团结起来,是指精神上的团结,守望相助,而不是没有一点人身自由,大家干啥都要在一起,去哪儿都要报备。若是这样,我退出这个团体。” 叶芷顿时气急败坏道:“我们只有事事一起行动,人多势大,别人看到我们一群人,才不敢招惹,若是大家独来独往,落单了,别人不是正好欺负? 你要是退出了,以后被人欺负了,可别哭着鼻子来求我们帮你撑腰,哼!” 别的女孩和林木槿不熟,此刻都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叶芷和林木槿。唯有梅晨琛拉了拉林木槿的衣袖,“林姐姐,你别退出啊,大家在一起不好吗?” 林木槿望着她笑道:“没事,我不怕被人欺负。” 这里是宗门,秩序总不会比城市街头更乱吧?当乞丐时,不是没有别的乞丐欺负她年幼,欺负乞丐爷爷腿脚残疾不能跑,上来抢她的吃食。 林木槿信奉的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连跑也不能跑时,那就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女子同样能屈能伸,所以,生存也是一门学问,而她对于学问,一向都肯动脑子。 叶芷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她气呼呼的看向其他女孩子,“还有谁想退出,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其他女孩子没人想退出,也害怕被大家排挤,因此皆是摇头。 叶芷这才满意了一些,然后一挥手,“走,我们去上面看看,玩玩。” 说完,带着大家向山腰上方走去。 梅晨琛觉得林木槿人很好的,有些舍不得她,可又不敢脱离小团体,只能边走边回头看林木槿。 林木槿冲笑笑,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内。 叶芷看到离林木槿远了,这才停住脚步,板着脸对大家说道:“以后,谁也不许理会林木槿,不许和她来往,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在叶芷看来,林木槿一个半大孩子,没了熟悉的玩伴,没了老乡,估计很快就会后悔。 此时的林木槿,却开始睡觉去了。昨晚和左融蓉聊天到很晚才睡。今天又起得早,趁着上午没什么事,她决定补眠。 一觉醒来,出去外面看了看天色,已是快到午正时分了,走廊上已经只有很少几个人在聊天了。 她决定现在就去饭堂看看,倘若还未到开饭时间,那就在附近看看景致,等一等就是了。 对于能吃饱肚子的事情,林木槿一向是很积极的。 沿着小径一直走了一刻多钟,才算是到了那几栋大房子跟前。 饭堂的建筑风格同样是富丽堂皇,因为屋子高大宽敞,更是显得犹如宫殿。 林木槿探头朝里面望了望,发现已经有几个男弟子坐在里面了,于是她也走了进去。 屋内的空间非常宽敞,一排排长长的长条桌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非石非木,桌面光滑如镜。 椅子倒是一张一张的,椅面带着木头一样的纹理,却又看着不像是木质的。 靠里面的地方是一面墙壁,上半部是非常透明的琉璃,琉璃与墙壁相连的地方,还有一个个小洞口。 然后,林木槿的视线,顿时就被琉璃墙后面案板上那一盆一盆的美食给吸引了。 她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过去,趴在琉璃窗口张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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