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蒂丝平日里最喜欢在阿如村里散步,这可以让她更深入地体会到村子的平静与安宁。 平日里,她沿着村边的小路缓步而行,听着阳光下草木摇曳的声音,看着孩子们在田间嬉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祥和与喜悦。 这就是她守护的家园,也是她存在的意义所在。 偶尔也会有村民遇见她,露出友善的笑容与她打招呼。坎蒂丝总是微笑着回应,并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这些看似平凡的点滴,都是坎蒂丝力所能及的守护。她时刻提醒自己,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绝不能放弃保卫村子与居民的期望。 因为她明白,一旦停止警惕,一旦守护出现破绽,这样美好的生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坎蒂丝每天仍旧会坚持巡逻。哪怕已经很久没有异常,她也不会有丝毫懈怠。 “好了,坎蒂丝小姐,我该回去了。”当两人散步结束,再次回到空住的房间时,空向坎蒂丝道别。 在散步途中,大部分时候都是空在絮絮叨叨讲述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和趣闻轶事,坎蒂丝只是静静地听着。 按照坎蒂丝的说法,作为守护者,她不能将视野仅仅局限在这个小村子内。倾听外面的事物,也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和发展阿如村做准备。 “非常感谢你的指导,我收获很多。”坎蒂丝微笑着说,“你们这些外来的旅人,带来的不仅仅是故事,更是全新的视角和思考方式。这对我们意义重大。” “不敢当。”空谦虚地说,“您能有这样的开阔视野,才是真正的守护者应有的品质。”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临走前我会来与你告别。”空向坎蒂丝挥手道别,推门进入屋内。 房内,绫华和派蒙、影仍在熟睡。空站在原地,心中犹豫不决。 他该趁这个机会悄悄叫醒影,为凌晨时分的失态道歉吗? 可这势必又会提起那段尴尬的记忆,不免有些难为情。 空在内心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再提起此事。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床铺,假装一切如常。 绫华正处在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状态,忽然嗅到熟悉的空的气息。 她像只牢牢缠住猎物的八爪鱼,整个人紧紧地黏了上去,两条细腿和手臂都牢牢地缠住空,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着绫华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温声道:"我在这儿呢,不会走的。" 听到空的声音,绫华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半梦半醒地嘟囔着:"呜...你刚才去哪儿了...我醒来没看见你,好害怕..." "我只是去外面转转,很快就回来了。"空柔声解释道。 绫华这才放心地松开双手,抬起头望着空,还带着几分睡意朦胧的眼眸里满是依恋:"那你以后出门要叫醒我,我们一起去...我一个人睡不踏实..." 空无奈地点点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好吧,我保证。我们一起出门玩,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绫华这才满意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在空怀里舒舒服服地睡去了。 …… 正当空也再次进入睡眠时,原本似乎正在“熟睡”的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静静地注视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儿,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来到两人身边。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只是虚虚地悬在半空中。 片刻后,她的手缓缓收回,脸上难得地显出一丝落寞的神色。 但很快,影就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她无声地退回自己的床边,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整个房间再次重归平静,只剩下绫华和空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影背对着两人的方向睡去,表情隐匿在黑暗当中。 当阳光穿透窗帘缝隙,将空照醒时,影已经起床整理行李了。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听见动静后冷淡地回头,简短地和空打了个招呼:"早,准备出发了吧。"说完便迅速拎起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空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影的反常。她平日里虽然不太话痨,但从不会用这种生疏冷漠的态度对待空。现在她就像一尊冰凉的雕像,丝毫不带感情色彩。 空想起凌晨发生的事,心中隐约感到是那件事导致了影的异常。虽然影没明说,但她似乎在刻意和空保持距离,像要将自己与空隔绝开来。 空的心头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想跟影解释解释,但影已经匆匆离开,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空只能叫醒还在熟睡的绫华,带着复杂的心情准备出发。 他始终无法摆脱影今早的冷漠样子给他的刺痛感。影就那样转身离去的背影,好像在提醒空,他们之间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是被她讨厌了? 空的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或许此刻的他在影的心里就成了一个沉迷于色欲的俗人? 他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脑海里浮现出影厌恶的表情和鄙夷的眼神。 但是啊…不沉迷色欲的话,那还是男人吗!分明就是太监! 再说了,影也未必真的讨厌他了,或许只是急于开始探索… 空,影,绫华,以及派蒙都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个派蒙手中都拿着早餐吃着,影则面无表情地看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绫华拉着空的一只手,在空耳边说着她昨晚做的梦境。 "早啊!这就开始准备出发了吗?"迪希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只见她背着一柄长柄大剑,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背包,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显然,她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迪希雅来到众人跟前,热情地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整装待发后,一行人来到阿如村的村口,坎蒂丝挥手致意,目送众人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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