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久没有做过梦,亦或者对方并没有不怀好意,散兵依旧沉沉的睡着,并不在意对方会将自己带到哪里。 毕竟他现在无论到哪里不都是一样的吗? 当四人带着散兵回到居住的小旅店之后,众人也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婕德,一会儿万一他醒了,我们该怎么解释呀?” 将散兵安置在铺在地板上的被褥上后,一位带着眼镜的女性学者脸上露出了忧愁的神色。 妲莎是教令院研究历史的一位学者,这次她是为了完成一项研究而参与前往探索原本被死域占据局域的遗迹。 和她同行的有她的男友兰德,以及在冒险家协会招募来的两位据说来自沙漠地带的佣兵,她们还是父女关系呢。 不过性格内向的她显然是不能和散兵这样一个陌生人讲清楚当时那种情况的。 此时的她颇感婕德有些多管闲事,干嘛非要带回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啊?biqubao.com 其实须弥城的夜晚也不一定有婕德说的那么危险…… “啊,你不用担心,既然是我提出把他带回来的,等他醒了我来解释好了。你们放心好了。” 婕德三下五除二便将身上的冒险家服饰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原本穿着的沙漠服饰。 她自认为沙漠服饰已经够丑了,可没想到自从见到冒险家服饰之后,她完全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冒险家服饰既难以施展拳脚,又绿油油的难看的要死,除了要在外边穿着外,婕德其它情况是完全不想穿的。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那么我们回屋了。”妲莎的男友将她揽入怀中,哄了又哄,这才让她脸色不那么幽怨。 随着唯一一间卧室门被锁上的声音响起,哲伯莱勒看了一会儿紧闭的房门之后,这扭头看向婕德,以及依旧呼呼大睡的散兵。 “呵呵,这小子睡得可真沉啊…”哲伯莱勒不由感慨,身为佣兵需要时刻保持戒备的他们可很少有睡的这么沉的机会。 “老爹,你也睡吧,明天就要开始去之前的死域探索了,不养好精神科不行啊!”婕德连打了几个哈欠,她都感觉有点困了。 “我没问题的,再恶劣的环境我都呆过了,在这种安静的屋子内,只要坐着就足以保持最佳状态了,婕德你睡吧。” 婕德听到老爹都这样说了,也不推辞,直接又在地上铺了一个毛毯,随后躺了下去。 “晚安,老爹。” “晚安,婕德。” 随后狭小的房间里陷入了黑暗与沉寂,黑暗中哲伯来勒的眼神闪着光芒,静静地注视着屋里的一切动静。 长久以来的本能让他不会在任何一刻放松下来。 这次来到雨林,哲伯莱勒是有两个原因的。一个是婕德已经长大了,优菲——婕德的母亲,她的父母也就是婕德的外公外婆也想要见婕德一面。 哲伯莱勒收到两位老人的来信,也不好直接拒绝或者无视,因此从沙漠与雨林的交界地带来到了这里。 另一个原因则是,他想要打探一些关于赤王遗迹的情报。 曾经的须弥可是不仅仅只有雨林还有沙漠,三神共治的须弥很难说会不会在雨林中找到关于赤王遗迹的线索。 之前化作死域的地方已经被先行一步的学者发现了关于赤王的消息 所以思索再三后,他和婕德便和两位学者结伴而行,他们父女作为保镖,保护两人的安全顺便寻找线索。 有时候,哲伯莱勒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和那些学者为什么要依靠遗迹和各种古籍来找到曾经失落的宝藏。 明明号称智慧之神的草神就在教令院,为什这些研究历史的学者们不去亲自问一问呢? 反而各自在各种遗迹里挣扎求索,拼接出一段似是而非的历史…… 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哲伯莱勒后来也想想了又想,他和那些学者一样,就是要放着一个最有可能知道的人不去问,反而自己去找……额…或许这就是智慧吧? 哲伯莱勒想了一夜,最终还是想的不太明白… …… 清晨,天刚微微亮,婕德伸了一个懒腰后,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散兵此时听到动静也是缓缓醒了过来。 “你醒啦!”,婕德一只手扯了扯散兵的衣服,从手感以及样式来看,婕德可不觉得对方是一个普通人。 “嗯,多谢你们昨晚带我来这里。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散兵也没有询问对方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哪些理由他也不在乎。 “欸,不认识认识吗?俗话说的话,出门在外靠朋友,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哲伯莱勒对于散兵的反应也是感觉有些奇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冷淡。 “朋友吗……”散兵的脚步停了下来,直接盘腿坐到了地板上。 “你们可以叫我…嗯…拉姆齐吧!我是一位稻妻浪人,最近来到须弥城,正在想办法回稻妻去。” 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婕德和哲伯莱勒也分别介绍了自己。 “你看起来还没我大呢!你其实该不会是偷偷溜出家门的吧!”婕德似乎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十分确信的说道。 “不是!”散兵对于自己的真实情况自然不会直说,只是否定了婕德的猜测。 “那你妈妈呢?看你的衣服和你没什么肌肉的身体,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吧?”婕德继续推测道。 “嗯?妈妈?”听到这个词,散兵一愣,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雷电影,但随后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我没有妈妈…”散兵平静地说道。这倒是说出了实情。 “这样啊…看来你的情况和我一样啊……”婕德听到对方也和自己一样,心情也难免有些低落,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散兵:“?” 虽然知道对方一定误会了什么,但散兵也不打算解释什么…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说些什么了。 “对了,你们应该是沙漠佣兵吧?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呢?”散兵随口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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