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把那个拿到我这么近的位置啊。”,空不断摆着手,坚决不想绫华在他面前打开那个小包。 “看看嘛,这个真的好多耶…”,绫华不断靠近,在空的眼中,此时的绫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恶魔。 那种用完之后,就该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的东西,空是拒绝再看一看。 正当空被绫华逼得节节后退,来到了床的边缘时,放在房间内的尘歌壶周围空间一阵扭曲,影从尘歌壶里面出来了。 “你们还没起床吗?” 此时阳光能从四四方方的窗户上,照进屋内,在屋里地面上留下一道影子。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如果按照影平日里在天守阁处理公务的日常,此时应该到了接见各类官员的时间了,所以是真的不早了。 正和空打闹着的绫华动作一僵,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将军大人出现的也太突然了吧! “将军大人!抱歉,让您看见我的丑态了!”,绫华再次快速缩到了被窝里面,在与自家夫君打闹的床上觐见神明… 她感觉她没脸见人…啊不…没脸见神了。 稻妻所有人觐见神明,都需要提前几天沐浴斋戒,以求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呈现给大御所大人,虽然影都不一定会瞥上一眼,但这也表明了稻妻人对于神明的尊重。 总之对于绫华来说,这算一次能令人脚趾抠出一座宫殿的社死了。 “影,早…早上好!”,空被突然出现的影吓了一跳,颇为尴尬的和她打了声招呼。 “嗯…”,影目不转睛地看着被子里被绫华撑起的那一团,那里正不断的挪动着,好像在干什么事。 应该是在被子里面整理仪容… “影…你那个能先出去一下下吗?”,空脸上浮现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只看了影一眼后就尴尬地将头扭过了过去。 他刚才被扒下来的裤子还没穿上呢… 影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双手环抱,颇为无奈地转过身去,“你们最好快点收拾一下!” 对于两人种种异常行为,影也隐约明白了什么,这就是所谓的热恋期的男女?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上裤子的声音,这也证明了其实并非她最开始所想的那样:什么事也没发生… 整理好后,空离开了床,而绫华则还把自己困在被窝里面,整理了好一会儿,确保没有遗漏整理什么地方后才从被子里面出来。 “我们今天就出发去须弥城吗?我能感觉到我的神之心就在那里。” 影站在屋外望向须弥城的方向,她能感应到自己神之心的波动,朝那个方向伸出了一只手,仔细感应起来,她想要看一看自己能不能直接把神之心召唤回来。 万一可以呢? 与此同时,正一直待在自己房间的散兵忽然感觉到一道来自远方的强大吸引力忽然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原本与自己契合度逐渐上升的神之心,此刻就像是完全转变了态度一样,想要化作一条流星从自己的胸口出来,飞往某个方向。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散兵是又惊又怒,明明之前都很平静,并且很配合他的神之心此刻变的如此不安分,要不是他立即动用自身全部力量,加上人偶身体本身便拥有承载神之心的天赋,神之心早就飞走了。 房间内,从散兵心口容纳神之心的位置,正散发着阵阵强烈紫光,粗壮的电弧不断的从那里涌现出来,毫不讲理地破坏着周遭的一切。 “给…我安分点!!” 散兵此时已是累的满头大汗,自己得到的神之心居然会有一点要离开自己,惊慌与不安让他大吼起来。 可是他的力量终究有限,并非像神之心里蕴含的能量一样无穷无尽,神之心想要离他而去的趋势并没有因为他的阻拦而有所减弱。 “可恶…明明是我的…我的神之心!!” 到了最后,散兵还是彻底力竭了,神之心化作紫色流光飞向远方,他再次空空如也的心也被痛苦所填满。 “可恶——!!” 神之心飞离所造成的巨大动静,让多托雷来到了这个房间。 多托雷看着房间内几乎到处布满了雷电气息的痕迹,以及躺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的散兵。 “真是不成样子呢…”,他感叹着,微微摇了摇头。 面对神之心丢失这种重大失误,多托雷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慌张,他显然对于神之心是很了解的,至少比散兵了解。 神之眼都有不会丢失,自动找回的功能。神之心没有类似的功能,多托雷自然是不信的。 另外散兵的雷神之心并非是雷神亲自给出的,如今它真正的主人来了,自然是要离散兵而去了。 “没想到雷神居然会来到须弥…事情真是有趣起来了…” 散兵踉踉跄跄地从地面站了起来,得而复失的痛苦几乎让他痛不欲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却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多托雷…造神计划还能继续吗?”,散兵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视线望向正思索着什么的多托雷。 “当然…那颗神之心还会回到你的手中…所以造神计划不会受到干扰。” “最好如此…”,得到答复的散兵,看着脸上还挂着淡定笑容的多托雷,感觉自己受到了嘲笑,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 “这……”,影颇为吃惊地看着手中静静漂浮着的紫色棋子,她只是想着试一试而已,没想到真的给召唤回来了。 从房间里出来的空,绫华,两只派蒙,将影围了起来,仔细观察着她手中的神之心。 “咳咳…我宣布须弥之行,到此结束!”,大派蒙咳嗽一声后,宣告这次须弥之旅的结束。 碰—— 空拍了一下派蒙的肩膀,这才哪到哪呀!连须弥城都还没见着呢,你就宣布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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