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决斗的日子终于来了,稻妻城的民众反对与海祇岛战争的呼声越来越高,许多人都盼望着能够在那天,在大御所大人的面前揭穿九条孝行的恶行。 这次前来观看御前决斗的人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 神里屋敷 绫华正在仔细擦拭一会儿在御前决斗之上她要用的刀。 托马这时走了进来,向绫华禀报了天领奉行的大将九条裟罗正在门外求见。 听到这话,绫华放下了手中的刀,“她,现在来干什么?” “她说,她是来恳请小姐您放弃御前决斗,至于九条孝行那边,她也会让他放弃的。”,托马说出了裟罗来此的目的。 御前决斗只要两者在雷电将军出场之前同时自愿放弃,还是有回旋余地的。但雷电将军一旦出场的时候,就绝对无法再取消了。 绫华面色平静,继续擦拭刀身,“托马,告诉她,今天的御前决斗之上,只有一个人能活,而那个人绝对是我!” 托马听到后,立刻将这话全部告诉了在门外苦等的九条裟罗。 “是吗?这样啊……”,绫华异常坚定的态度让裟罗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曾经的那个温柔体贴,待人和善的白鹭公主吗? 明白今天御前决斗绝对会继续进行后,裟罗也不再停留,立刻离开了这里。 作为将军大人左右的侍者,她还有着陪同雷电将军出场的责任。 绫华将一切整理好后,拿起刀,起身准备离开了神里屋敷。 在其身后,神里屋敷所有的人都来相送,他们也都是刚刚得知自己家的大小姐居然参加了御前决斗。 并且对手还是前任的天领奉行大将,这让众人怎么不能担忧呢。 其中有不少人眼睛抹泪,众人都是看着绫华长大的,在她们看来,大小姐这一去必将凶多吉少。 待走到神里屋敷门口的时候,绫华便停了下来,“你们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一个人走就可以了。” “这是我的命令!” 末了以强硬的态度,制止了想要护送她的几位护卫。 神里屋敷的众人看着小姐逐渐走远,直至化作模糊的黑点,再到看不见任何身影为止。内心五味杂陈,对于社奉行未来的走向也感到担忧。 “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等小姐回来了,家里还一团糟。”,托马只得遣散众人,做点事情分散注意力。 不止众人心里难受,他也难受,但身为普通人,他还是什么也办不了,只能期待小姐能够平安归来。 …… 走在下山的小道上,绫华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内心十分平静,对于能否战胜九条孝行,她不知道。 但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能坦然接受。 走过一条小溪,绫华站在那里看了片刻。 她曾经听闻旅行者将来到稻妻的时候,偷偷在这里练习过舞蹈,而如今她再也不会在这里起舞了。 绫华离开后,溪水依旧静静的流淌,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停留而发生改变。 绫华继续走走停停,往日里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脑海里。 等来到稻妻城中的时候,居民们听闻了社奉行的大小姐与九条家的家主九条孝行进行御前决斗,纷纷为绫华让出了一条道路,直通御前决斗的擂台。 民众们纷纷认为是白鹭公主不满天领奉行的行为,因此才参加御前决斗,以死向将军进谏。 一时之间,白鹭公主的行动,得到了民众们的支持。 对于民众们的错误说法,绫华走在路上也听说了,但也不打算进行解释,给予他人美好的幻想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很快,绫华便来到了擂台之上,周围一圈也是坐满了围观的人,唯独独属于社奉行的那些位置,没有一个人去坐。 绫华看了看周围的天空,今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里进行生死对决也没有什么不满足。 “神里绫华?” 九条孝行此时也站到了擂台之上,虽然周围民众不断谩骂着他,但他丝毫不在意,反而看向对面的绫华。 虽然模样与曾经见到的社奉行公主一样,但气质确实天差地别。 “我派去的人,是你杀的。”,虽然是询问,但九条孝行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曾经神里绫华对他们说过,要让他们百倍奉还,看来所言非虚。 “是的,并且佟慎介也是我杀的。”,此刻绫华也没有任何隐瞒,也没必要。 “谁在乎呢?”,九条孝行说着便将手中的雾切抽出刀鞘,作为仿制将军大人手中神兵的武器,天领奉行的家主自然也有资格使用。 两人的交谈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所压制,简短的谈话只有擂台上的两人知晓。 随着天守阁的大门打开,雷电将军走了出来。 这也标志着御前决斗的正式开始。 她会注视着这场战斗,并给予败者神罚。 “御前决斗正式开始!”,九条裟罗站在将军身侧,宣告了决斗的开始。 擂台四周原本交谈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神里绫华,这次比试之后,神里家也将是我天领奉行的囊中之物了!”,九条孝行眼神一凝,身上的气质立刻转变,肃杀的气息。biqubao.com 绫华也抽出了手中的刀刃,冰霜在周围凝结,“稻妻神里流太刀术皆传——神里绫华,参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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