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想起来了,我还没去拿铁饼呢,我叫洪光去。” 转身往外走,还不忘拉着薛梨花一起。 以赵云风粘着她的姿态,薛梨花下意识以为他会带着自己一起去,谁知等在食堂找到韩洪光以后,赵云风直接打发薛梨花回宿舍。 “你今天累坏了,先回宿舍休息吧。” 食堂和后厨已经被美君收拾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薛梨花操心。 “哑铃是给我用的,铁饼重量不该我自己选吗?” 可现在赵云风恨不得离薛梨花远远的,今晚又不能做什么,真要冲动了还得自己受着。 但是等他和韩洪光一出厂子就马上后悔了。 本来二人世界的时间就少,自己还因为胡思乱想耽误时间。 “走呀,不是说要去找铁疙瘩吗?” 他能说自己想回去找媳妇了吗? 不过对上韩洪光的目光,赵云风干咳一声,“走吧。” 出了厂大门走上十来分钟就到了钢铁厂,钢铁厂是进步机械厂的两三倍的规模,想要找废弃的铁饼直接去检修车间就行。 韩洪光明显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熟门熟路地带着赵云风往里面走,距离检修车间有段距离。 半路上,韩洪光好奇道:“我今天早上也没细问,我听你们的意思是让小薛锻炼用的,不过乡下活多,没必要专门焊个铁饼锻炼吧?” “梨花从小到大没干过,我妈说她做得不好,不让她干。” 干不好活不更应该学着做吗? 韩洪光愣了一下,见赵云风说话时一脸的稀松平常,忍不住道:“小薛嫁到你们家真是嫁到福窝里了。” “梨花很好。” 赵云风想也不想就直接说了一句。 他突然停了下来,一脸郑重地看着韩洪光,“洪光,不是因为我家好,所以她享福,而是因为她好,所以我们才会对她好。” 如果换了以前的薛梨花,赵云风相信他妈就是再性子软,也不会好说话到这个地步。 赵云风忽然抿嘴笑了起来,“况且她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我们做家人的更应该支持才对。” 看着每每提到薛梨花就一脸幸福的赵云风,韩洪光忽然意识到什么。 再对比每次见到他都不冷不热地向美蓉,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但凡他是个女人,都会想要嫁给赵云风这样的男人。 不是别的,而是在赵云风身上,能看到尊重。 “云风。” 韩洪光支支吾吾地看着赵云风,在对方快要不耐烦之前,小声道:“你教教我怎么追姑娘呗。” 嗯?有喜欢的姑娘了? 赵云风第一反应就是,薛梨花知道了肯定好奇想知道。 等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韩洪光说了什么,面色一僵。 不知道韩洪光会不会相信他,其实自己还在追媳妇呢! “云风?” “啊!”赵云风回神,停顿了片刻,然后顶着韩洪光期待的眼神,缓缓说道:“当然是要对她好啊。” “这就行了?” 韩洪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眼神怀疑地看着赵云风。 千万不能让韩洪光知道真相,要不然他还不一定怎么笑话自己呢?而且在外人看来自己和薛梨花是夫妻俩,可实际上在家时两人还分床睡。 这话说出去大部分人都不相信,赵云风也不想把当初两人商量离婚的事传出去。 “当然,你看我对梨花不就是这样的吗?” “永远把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我媳妇想要什么,就是月亮我都要给摘下来,她说往东我就绝不往西,除了原则性的事情,我一切都听她的。” 韩洪光嘴巴越张越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可细细一想,两人在一起时好像还真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忍不住给赵云风竖起大拇指,“厉害。” “还有呢?” 还要说? 赵云风想了想,他结合自己之前看到的天宇和千渝的相处模式,缓声道:“有啊,记得千万不要说口是心非的话。” 不然就会像他现在,明明后悔了,又不好意思回去找人。 也不知道他媳妇现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自己? 收回思绪,赵云风就看到韩洪光一脸沉思,忍不住问道:“洪光,看在我和你说了这么多的份上,你和我说说,你看上哪个姑娘了?我们认识吗?” “你们没见过,就是钢铁厂的,咱们一会儿就是去找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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