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酵母粉根本不发愁临时起面,薛梨花和老刘一人起了两盆面,趁着醒面的工夫,薛梨花在食堂里翻出几根黄瓜、圆白菜等。 每样的量都不多了,应该是前一天剩下的,可种类也有个七八样。 薛梨花也不浪费,直接该焯水的焯水,不需要的洗干净,一起切了,加调料,不过十来分钟就做好了一道凉菜。 紧接着她又在食堂角落里找到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皮蛋,白米粥太寡淡,绿豆粥熬得时间太短,绿豆开不了花不好喝,干脆直接切了点瘦肉,熬了一大锅皮蛋瘦肉粥。 粥熬上,开始做主食,馒头花卷,甚至还炸了一些油条,如果不是食堂没那么多肉,现出去买肉又买不到,她都想剁点肉馅包点包子、馄饨的。 两人干活都不磨蹭,不到六点,早饭就好了,三个工作的大锅同时停火,揭盖,一股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去。 听到薛梨花小小地嘀咕声,老刘哎哟一声,“东西可不少了,还是你厉害。” 此时他正站在皮蛋瘦肉粥的锅前,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 “小薛,你说说你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怎么就能想到瘦肉和皮蛋也能熬粥的呢?” 这么一想,老刘觉得自己刚才拒绝得太快了,忍不住道:“要不我找厂长拿点钱现在去买肉吧,让他们再多干一会儿,厂长肯定高兴,咱们正好再做点包子。” 薛梨花:…… 您想得是真好。 好在老刘也就是那么一说,真让他去告诉他们再加班一个小时,自己也于心不忍。 “走,咱们去叫他们来吃饭。” 食堂就在门房不远,两人刚出了食堂就遇到一行人。 定睛细看,原来是韩洪光领着来送货的司机和两个负责安装的技术员。 “洪光,干什么去?” 这个地方还能闻到皮蛋瘦肉粥的味道,老刘一边感叹这味道的霸道,一边忍不住又深吸了口气,看到韩洪光也是随口一问。 他还要着急叫人吃饭呢,刚才自己怎么就忘了先帮着尝一口呢?亏了亏了! “领大家去吃外面吃早饭。” 自己厂子的人怎么都好说,可这些人却不好糊弄,以后避免不了还要麻烦人家,现在打好关系总好过以后找碴。 所以杨庆丰昨晚晚他们一会儿出来,就是在和平饭店给这些人订了早饭,这不先让韩洪光领着去吃饭嘛。 却不想为首的那个明显是这些人当中做决定的中年男人突然停了下来,用力吸了两下鼻子,“好香的味道,小韩同志,是你们食堂的饭吧?” 韩洪光还不知道薛梨花和老刘做的事,心里还纳闷难道厂长叫了大厨回来,专门给加班的同事们加了一顿早饭? 可他们食堂的手艺他们自己人清楚啊,也就是能吃,要不是大部分工人中午回家吃饭太耽误事,也不会有这个食堂。 这么香的味道…… 心动只是一瞬间的事,韩洪光马上摇头,还是算了,不把这些人招待好,厂长非灭了他。 “我们厂长都订好饭了,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我们食堂就是个小食堂,做的饭菜可比不上大饭店。” 韩洪光本是好意,可这一行人早被这个味道给刺激到了。 不闻的时候不觉得饿,可眼下这个香味不停地往鼻子里钻,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工夫,众人就感觉自己饿得都走不动道了。 中年男人先回头看了眼己方一行人,确定没人反对,这才对韩洪光说道:“这你可就谦虚过了头啊,你家食堂这味道一闻就知道不是那种伙食差的,就这样还不行那你让别人家的可怎么吃呢?” “既然食堂做好了,我们就不出去吃了,吃了饭我们还要赶路呢。” 说罢,人已经顺着味道往食堂的方向走了。 得了,本来还想亲自去叫赵云风吃饭的。 薛梨花只能跟着往食堂去,老刘则趁机去车间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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