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花目光从赵云风的脸上一寸一寸地划过,最后落在他的眉毛上,小声嘀咕道:“一看就是个糙汉,乱糟糟的。” 恐怕活了快三十年了,都没想过给自己修下眉。 薛梨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男人们的想法,就是往脸上抹个面霜就是娘,天知道就是往前几十年,民国男人也是经常修面的好吗? 平时不注意还好,今天看到了,薛梨花越看越觉得不能忍,职业病直接犯了,翻出自己刚好新买的老式修眉刀。 盘腿往赵云风脑袋旁边一坐,手里拿着修眉刀,上半身向前趴着。 开始干事业! 这方面薛梨花绝对是专业的,即便修眉刀的刀口锋利,她又第一次用,速度不敢过快,可心里早就想好了眉形。 韩式平眉。 最后一刀干完,收工。 薛梨花拉开距离看着赵云风的一张脸比之前精致了许多,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正高兴着,下一秒,就看到男人蓦地睁开双眼。 “醒了?” 薛梨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下意识就把抓着修眉刀的手藏在身后。 有什么好藏的啊?以前这种修眉的小事,即便是最尊贵的会员都不可能让她亲自上阵的,现在亲手给他修眉,是赵云风的荣幸好吗? 嗯,就不告诉他了,等着他自己发现吧。 赵云风眼睛虽然睁开了,但人却还没完全清醒,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长臂一捞,将人搂在怀里,脑袋放在薛梨花的腿上,轻轻蹭了蹭。 “媳妇。” 累坏了吧。 薛梨花还是第一次看到赵云风这么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地把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按摩起来。 “还不到五点,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赵云风声音闷闷地,翻了个身,仰着脑袋看向薛梨花。 “趁他们还在挪机器,一会半会儿用不上我,我就来看看你。” 听薛梨花说了时间,赵云风就知道自己睡了也就二十分钟,不过这些话他没和薛梨花说,翻身坐起来。 “媳妇,给我点鼓励吧。” 臭不要脸! 心底刚升起的那点感动一瞬间散得干干得干干净净,薛梨花白了赵云风一眼,“干活去。” “叭!” 突然袭击,赵云风在薛梨花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穿上鞋,精神抖擞地跑了出去。 嘴里还一直嘀咕,“干活干活。” 德行! 薛梨花没好气地直接笑了出声,不过很快,就笑不起来了,虽说赵云风害怕她担心没有说什么,可自己却能看出他眉宇间的疲惫。 说实话,工作狂工作起来中间能想到她,薛梨花已经很意外了,偷偷摸摸高兴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我能为他做点什么呢?” 薛梨花手撑着下巴,小声自言自语道。 “算了,先出去转转吧。” 薛梨花换了一身长裤长袖,方便干活,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了宿舍,院子里静悄悄的,停着七八辆大车,司机们坐在驾驶座上睡得正香。 车间的方向能听到工人传来的吆喝声,其中夹杂着哄笑声。 “小薛,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也不多多睡会儿?”老刘双手背在身后,晃悠着八字步慢悠悠地从悠悠地从车间的方向拐过来。 正巧那边又笑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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