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盼盼上下翻了一遍,就打开抽屉放了进去,正好看到被放在抽屉里的杂志。 “差点忘了,咱们上次拍的照片已经刊登了,反响不错,你看什么时候让孩子来,咱们把冬季的照片也拍了。” “杂志肖文浩给我的,说给俩孩子留个纪念,我这忙的,都差点忘记寄给你们,正好你今天来了,顺路带回去吧。” 薛梨花懒洋洋倚在柜台前,翻到印着两个孩子照片的那两页看了看,心里赞了一声。 “我回去看看时间,有空了就带他们来,到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 谁让薛梨花一家不在县城住着呢,姚盼盼知道也只能如此,催促道:“那你可要尽快了,最晚照片十月中旬就要送过去的,不然赶不上冬款的衣服上新。” 薛梨花答应下来。 “杂志我给你装起来,对了,你干脆就穿着新衣服得了,旧的我给你包上。” 薛梨花想也不想就点头,身上的裙子本来就是她勉强翻出来的一件,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只买一件不够穿。 “旧衣服直接扔了吧,我再去逛逛。” 说着,接过姚盼盼递过来的袋子,朝她挥挥手转身就走。 乔杉从试衣间出来已经有一两分钟了,一出来就被慵懒地靠在柜台前的薛梨花给吸引了目光,心里想不通,明明这女人瞧着身上肉肉的,怎么这身裙子在她身上就这么好看呢? 岚姐刚才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见乔杉站在试衣间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哟,你穿这件裙子比其他人好看多了。” 说着,岚姐炫耀般地睨了薛梨花一眼。 女人可怕的嫉妒心呐。 薛梨花感叹一句,冲姚盼盼耸耸肩,递给她一个眼神:你看吧,我没说错。 “走了,你忙吧。” 目光随着薛梨花走远,乔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面露犹豫,“岚姐,真的好看吗?” 姚盼盼走过来,还想劝她试试其他衣服,就听到岚姐激动道:“你这还不好看让别人怎么活呀!” 倒也不至于。 其实也不是乔杉和岚姐故意攀着薛梨花不放,而是他们为了跑新闻要经常采访,穿着自然越方便越好。 从来不在穿戴上讲究,很容易走进一个误区,认为好看的衣服穿在身上就一定好看。 就比如此时此刻。 岚姐热情地夸着乔杉,“你瘦,身材好,穿裙子哪有不好看的呀,也就你平时不穿,不然哪里有旁人什么事。” “老板娘,你觉得呢?” 姚盼盼心里呵呵两声,现在想到她了! 要她怎么说,说实话告诉你,这件裙子好看,但不适合你吗? 做生意就没这么说话的,姚盼盼心里琢磨两句,笑道:“美女身材好,穿什么不好看。” “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吧。”岚姐面露得意。 姚盼盼一哽,顺势往回找补,“正因为美女身材好,才该多试两身,我们店里的衣服都是从南方进的货,样式都新颖,质量也好……” 她拿了两件自己觉得适合乔杉风格的裙子,生怕岚姐再说什么话,连忙对她说,“您要不也看看,咱们店里也有您适合的衣服。” 岚姐本来就看不上这种小县城的服装店,虽然觉得有些样式自己在省城也没见过,可下意识就觉得这些衣服肯定质量不好。 她就不是那种有话憋着的人,一会儿的工夫就找了十几件衣服的毛病,其中还包括姚盼盼手里的两件。 姚盼盼:大意了啊。 最后,岚姐总结道:“要不是时间赶,这顿饭纯属意外,我可不劝你在这儿买,算了,讲究一下吧。” 这句话明显是对乔杉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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