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盼盼一点没有夸大,从背后看完全认不出这和上次见的薛梨花会是同一个人,她亲昵地拉着薛梨花的手腕。 “你真是瘦了好多啊,听我的,这裙子真适合你,你白,穿这个浅粉色正适合。” 两句话又绕回了衣服上,大概是薛梨花调侃的眼神太明显了,姚盼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她眼睛里的话,当下没好气地退了薛梨花一下。 “真是的,我不说了还不成吗?让你变好看都不行。” 薛梨花本来就是和姚盼盼开玩笑,而且她也是真心喜欢这身衣服,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就马上道:“行了,我先去试试再说。” 姚盼盼的服装店有一个简易的试衣间,在这个年头可是独一份。 薛梨花很快就换了裙子回来,她一出来,店里就沉默了一瞬间,紧接着,还在逛的客人们就三三两两地迎上来。 “衣服好看,人也好看,这也太美了吧!” “妈妈,这是公主吗?” 薛梨花厚着脸皮顶着众人的目光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 “你看,我就说这裙子适合你吧,大小尺寸换都不用换一下,不过好像觉得缺了点什么。” 姚盼盼手摸着下巴,上半身向后仰,顶着薛梨花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拍额头,“我知道了,你等等啊。” 说着,匆匆跑到收银台的位置,在靠里边的一个抽屉里不停翻找。 “找到了。” 直到姚盼盼把手里的东西别在薛梨花的衣服上,她才看清是一朵玫瑰花胸针。 “这样就对了,黑色针织衫单调,全敞开又不好看,这样别一下,半遮半掩的更有味道。” 姚盼盼能把服装店做到这个规模,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的,就比如她在时尚方面的敏感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学到的。 同样的一件衣服,被她简简单单地一搭配,马上就多了另外一种风格。 两人站的位置靠近店铺门口,说话间,有两个女人停驻在门前,朝里面看过来。 更准确的是再看薛梨花身上的衣服。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看到薛梨花身上的衣服,第一时间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招牌。 “岚姐,就是这家,我在省城的时候就听到很多人给我推荐他家,说是衣服好看,老板还特别会搭配,正好遇到了咱们就逛逛吧。” 被唤做岚姐的三十多岁的女人,目光从衣服上挪到薛梨花的脸上,待看清她姣好的面容,眼中满是嫉妒。 随即,不屑道:“一个破县城能有什么好东西。” “乔杉,不是说你爸老战友请吃饭吗?有那时间咱们赶紧过去吧,在这里面耽误什么时间呐。” 说着,岚姐上下左右扫了一圈,一脸嫌弃。 饭局。 乔杉想到中午接到的电话,抿抿嘴没说话。 电话里杨庆丰说有故人,一瞬间就想起自己上次去家里拜访的时候,两人曾谈起过赵云风,因此第一时间就想起他。 哪怕当年那点朦朦胧胧的情愫已经过去了几年,她也听说赵云风娶了乡下媳妇,潜意识里想要在他面前露出自己最漂亮的一面。 “买条裙子,总不能穿得和一个男人似的去吧,我可不想听杨叔一顿饭地念叨我嫁不出去。” 说完,乔杉已经先一步进了店里。 岚姐陡然想到什么,没再拦着,而是几步追上人,想到之前接到电话时乔杉的心不在焉,再看现在一脸复杂的模样。 “难不成今天这顿饭有目的?不会是要给你介绍对象吧?”岚姐摇摇头。 乔杉条件不差,工作又好,固然因为东奔西跑地晒晒得有点黑,可外貌嘛,在条件一比着实算不上什么。 在省城时,就单位里想给乔杉介绍对象的人就不少,单单只是一个相亲,她不至于这样。 从乔杉进入省城报社开始独立跑开新闻起,两人就一直搭班子。 岚姐年纪大,文笔犀利,一针见血,在省城撰稿人里有自己的特色,算是出名的一批,可她有个毛病,情商低不会说话。 因为文章受人追捧,有才华,说话做事永远带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在单位没少惹人。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升不上去,只能在一线跑新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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