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新惦记着自己的新工作,他摇摇头,“东西晚上收拾就行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早干晚干都一样,我直接去库房吧,韩技术员你先去忙吧。” “叫什么韩技术员啊,不是说了嘛,都是兄弟,叫我名字就行,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齐新拦住韩洪光,“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记住路了,小赵还等着你呢。” 韩洪光想到杨厂长还一直等他们消息呢,确实不好再耽误时间,便顺势点头答应下来。 他和齐新分开后就直接去宿舍找赵云风,却不想过去以后只看到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怎么,惹媳妇生气了?” 赵云风掩去眼底的失落,站起来要给韩洪光倒水。 “我们不吵架。”顿了顿,“对了,你不懂。” “嘿!还是兄弟吗?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懂了,不就是那点情情爱爱的事吗?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别忙活,我不喝了,咱们先去办公室,厂长还等着呢。” 刚举起来的暖瓶又放下,赵云风愣了一下,“现在?” 韩洪光误会了他的意思,紧张道:“你还有别的事?” “那倒是没有。” 赵云风摇摇头,心道:他还巴不得有事呢,可惜薛梨花不带他去。 满打满算就剩下整整两天的时间了,薛梨花恨不得今天把所有要做的事都做了,明天只要留在厂子里盯着师傅做模具就行了。 因而一放下行李,和赵云风交代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媳妇,你先去找肖瑀阳送信,再拐到县高中看小芳,时间是不是太紧张了,我和洪光借个自行车载你去吧。”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二人世界,他可不想在来县城第一天就泡汤。 “你去什么去?” 薛梨花想也不想就拒绝,“你是来办正事的,说不定韩技术员一会儿安排好齐哥就来找你了,跟着我乱跑什么。” “又用不了多久。” 赵云风还没嘟囔完,就被薛梨花给推了回来,“你就乖乖在厂子里等我吧,我看完小芳就回来了。” 薛梨花可仅仅只是看看人就完了,她现在还记得临开学前一天,赵小芳因为那个叫曹磊的同学哭着回家的事。 只是这大半月来赵小芳一直没回家,她没机会询问,也不知道情窦初开的少女现在怎么样。 如果赵云风真的跟进去,她反而不好开口问了,毕竟这件事目前还仅限于自己和赵小芳这个当事人知道。 “那我……” “你什么也不用做,好好干活,给咱家挣钱,我和孩子们可就都指望你了。” 要不说还是要看薛梨花,几句话就把赵云风给哄得晕头转向。 等他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房间里已经没了自家媳妇的声音,也就是韩洪平刚进门时,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既然媳妇不在,那他就听媳妇的话好好干活吧,争取后天能抽出时间来陪着逛一个上午。 念及此,赵云风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扣。 “那咱们走吧。” 韩洪光引着赵云风一路来到杨庆丰的办公室,两人一进门,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的杨庆丰就抬头看过来。 “厂长,咱们万众期待的赵工来了。”韩洪光心情甚好地调侃一句。 赵云风差点被他这句话给说得绷不住了,瞪了韩洪光一眼,连忙和杨庆丰打招呼,“杨厂长,您好。” “好小子,你可瞒得真紧呐!” “嗯?” 不管是赵云风还是韩洪光都被杨庆丰这话给说地愣住,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此时,杨庆丰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一掌拍在赵云风的肩膀上,“小赵,没想到啊,你竟然是我老伙计的得意门生,不错,没给老乔丢脸。” 老乔?杨厂长说得莫不是乔政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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