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既然来了咱们进步机械厂,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都是兄弟,是在一个沟壕里战斗过的兄弟。” 见齐新激动地点头,韩洪光也有心卖赵云风一个好。 “宿舍都给你安排好了,正好我也是一个人住,以后你就和我同屋,我也不是县城的人,以后咱们互相照顾。” 说完,扭头去看赵云风和薛梨花,“那咱们走吧?” 几人自然没有不应的。 韩洪光叫来两辆人力三轮车,率先拉着齐新上了其中一辆,赵云风提着东西也上了另外一辆。 听到韩洪光和师傅报了进步机械厂的地址,薛梨花上车的动作一顿。 “咱们直接去厂子吗?不应该先去招待所放东西吗?” 刚才她还想住哪里的招待所方便一点,这次不像上次,毕竟还有正事,所以他们没有通知林航,也不像上次那样直接被安排好了。 “哎呀,忘记和你们说了。” 韩洪光一拍大腿,“这事是我的错,我还以为就云风一个人来呢,不知道他还带着媳妇儿,就把他给安排到厂子里空着的宿舍里了。” 说完,生怕两人嫌弃,连忙解释。 “我们也是想着住在厂子里不怕出事,可没有怠慢的意思啊,云风现在可是我们厂长心里的宝贝疙瘩,特意吩咐我们一定要让云风高兴,我安排的是干部才能住得单间,床单被罩都是新买的,出门不远就是食堂,保证条件和招待所一样,成不?” 赵云风一听就乐了,这叫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成啊,有什么不行的,媳妇儿,快上车。” 这人这么高兴,不会是早有准备吧? 薛梨花有些怀疑赵云风叫自己一起来县城的目的,想到什么,看向韩洪光。 “韩技术员,咱们机械厂有会雕刻的师傅吧?技术怎么样?” 提起他们机械厂,韩洪平来了精神,也没多想,大大方方地夸了起来,“那可真不是我吹,我们雕工师傅当年在整个县城也是很出名的,只要是见过的都能给你刻得出来,模样那叫一个像。” “哎,不对啊,你们上次来的时候我给你们介绍过的,当时云风还站在那老师傅后面看了好一会儿呢,怎么,小薛你没看吗?” 听着韩洪光疑问的话,薛梨花恨不得当场跳起来。 她可不就是没看吗?要是早知道还能被某个臭男人给骗来吗? 当初参观进步机械厂的时候,相比有兴趣的赵云风,薛梨花是真的觉得无聊,中间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躲在角落里,和附近的女工们聊天来着。 她愤愤地瞪了赵云风一眼,用眼神控诉他,骗子! 赵云风拦得慢了一步,见薛梨花知道了内情,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拉住薛梨花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洪光,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 冲着旁边喊了一句,韩洪光看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氛围,总觉得怪怪的,可又不像是在吵架。 他挠挠头,干脆不管了,人家两口子的事,床头吵架床尾和。 和师傅们说了一声,三轮车就动了起来。 “媳妇儿,我错了。”赵云风压低声音,凑到薛梨花耳边小声道:“师傅手艺好,可毕竟是咱们自己用,当然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啊,我就想让你过来监工,不然不放心,万一他们失误了呢,我又不懂这个。”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换来薛梨花几个白眼。 “我看就是心怀鬼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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