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丫头挣了钱一分都舍不得给她这个老娘,还给了她一堆卖不出去的面包,她降价在村里卖出去,结果让那丫头知道了,还指责她做得不对。 呸,有本事倒是把拿了她的钱给她啊! 拿着她辛辛苦苦存的钱开了点,挣了钱都不知道孝敬老娘,真是不孝顺! 何秀芹要不是还记着来日方长这个词,知道她两个儿子暂时指望不上,恨不得直接上门从赵小雨那儿把钱抢回来。 “气死我了,呸,那死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扭头,就看到赵奋斗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睡得那叫一个香。 何秀芹抓起墙角的扫帚,对准赵奋斗的屁股就是一下。 “睡睡睡,这都几个点了就知道睡,睡了一天还没睡够啊,趁早睡死你算了。” 赵奋斗正做着美人在怀的美梦,就被打醒了,疼得他“嗷”的一声捂着屁股坐了起来,瞪圆了眼睛怒视着何秀芹,“妈,你干什么呢?” “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何秀芹上前扯住赵奋斗的耳朵,把人从床上提溜下来。 “我生你们有什么用,啊?什么都指望不上,赵小雨那死丫头挣了钱不给我,你呢?大小伙子一个,不想着干活挣钱,成天就在家里躺着,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啊?” “那是我不想娶吗?分明是你们没钱。” 赵奋斗翻了个白眼,说起这件事自己也是一肚子抱怨。 “你们要是有钱,就不用去那边要钱,咱们早就见了杨慧慧,没了薛梨花那个死女人插手,说不定你今年就能抱孙子了。” 想到杨慧慧那张漂亮的脸蛋,赵奋斗舔了舔嘴唇,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么漂亮的女人,可惜了呀。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哼了一声,拨开何秀芹的手,“整天就知道嚷嚷,我的财运都让你嚷嚷没了,赵小雨都能挣钱,我没道理比她差吧。” 赵奋斗自觉自己才是兄妹三个里面最聪明的那一个。 要不是他每次去店里,赵小雨都给他塞点钱,赵奋斗早就忍不住对赵小雨的店下手了,没道理做妹妹的都当上了老板娘,他这个做哥哥的什么都没有吧。 赵奋斗揉了揉鼻子,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妈,要不你也给我点钱当本钱,我也做生意给你赚大钱去。” 何秀芹想也不想就拒绝,“我的钱都让小雨拿走了,哪里还有什么钱啊。” “那就没办法了。” 赵奋斗无赖似的耸耸肩,“反正别想让我下地干活。” “你不去地里干活,你要干什么,啊?” 何秀芹被赵奋斗这句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想到自己和李玉芬这个妯娌比了二十来年,从前自己有多得意,现在就有落魄。 赵云风退伍回来就成了农机站的正式职工,赵小芳考上高中,就连以前处处给他家惹事生非的儿媳妇现在也是赚钱的好手。 何秀芹越想越气,余光看到被她随手靠在床边的扫帚,抓起来不由分说地就往赵奋斗身上打。 “你以为你是赵云风那样有工作的啊,还不当农民,老娘打死你算了。” 太久的压抑抑憋得何秀芹像疯了一样,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忘记眼前这个被她打的满屋乱窜的男人,是她最看重的大儿子。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赵奋斗再混账,也没畜生到和何秀芹动手的地步,他身上挨了几下,浑身疼得够呛,龇牙咧嘴地从门口窜了出去。 “我走还不行吗?” 何秀芹喘着粗气追出来,“你个臭小子去哪儿?” “地里。”赵奋斗顺手拿起堆放在大门口的锄头,扭头朝后喊道:“满意吧?” 何秀芹满意不满意是不知道,反正人是没再追出来,赵奋斗揉着身上被打的地方,疼得直叫唤。 “受什么刺激了,疯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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