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花听完,也不得不承认,赵云风帮齐小山想的已经很齐全了,可以说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而且进步机械厂在县城,玉乡不大,现在公社已经传遍了齐小山被农机站开除的事,与其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不如去县城重新发展。 “媳妇儿,如何?” 对上赵云风一双明晃晃的讨夸的眼睛,薛梨花失笑,把凑过来的脑袋推开,“成,你最厉害行了吧!” 说完,把手里的信拍在赵云风的胸前。 “把信收好了,回去以后烧了。” 既然这件事不能让旁人知晓,该小心的地方就不要大意了。 不是薛梨花提醒,赵云风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一边点着头,一边把信叠好放回口袋,郑重道:“放心,一回去我就处理。” 一直等赵云风把口袋上的扣子扣好,薛梨花才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和齐小山说了还要回家呢。” 赵云风点点头,领着薛梨花来到齐小山家的大门外。 谁知刚到门口,一只大黄狗大叫着从院子里冲了出来,直奔薛梨花而来。 赵云风眼疾手快地把薛梨花拉到自己身后,一个冷眼朝大黄狗射过去,下一秒就见它趴卧在地上,脑袋左右乱摇,就是不敢看赵云风。 “欺软怕硬。” 薛梨花刚吐槽一句,就见大黄狗吐着舌头看向她,作势要站起来的样子,薛梨花连忙缩回脖子。 赵云风第一次见到自家媳妇如此孩子气的一面,笑吟吟地看着她幼稚的动作。 察觉到来自头顶炙热的目光,薛梨花一抬头,就撞上赵云风眼中的笑意,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胳膊。 “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帮忙!” 赵云风早来看过好几次齐小山,与大黄狗已经熟悉了,上前拍了拍它的头顶。 “乖乖趴着,吓着我媳妇,我让齐小山不给你吃的。”biqubao.com 说罢,赶在薛梨花恼羞成怒之前,冲门里面喊道:“齐小山。” 一边大声喊,一边拉着薛梨花进了大门,一进门,两人就看到齐小山坐在院子里,桌前放着一碟花生豆,和一瓶还剩下半瓶的白酒,脚边是一个空瓶子。 “我猜你就又在喝酒。” 赵云风蹙眉,眉宇间夹杂着淡淡的不爽。 相比于赵云风已经熟悉了这里的模样,薛梨花是第一次来,只见院子里东西乱七八糟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垃圾还堆在大门口的角落里。 不知道几天没扫地了,地上还散落着一堆菜叶子。 甚至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薛梨花四处看了一圈,随着赵云风坐到齐小山对面,看着对面胡子拉碴,一下看起来老了五岁的男人,“家里就你一个人?” “走亲戚去了。” 附近的邻居知道他被农机站开除以后,就闲话不断,他一个人没事,大不了不出门,家里其他人却不行,索性去亲戚家住两天。 见齐小山不愿意多说,赵云风也能猜到,他捏了捏薛梨花的手,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微不可察地摇了地摇了摇头。 “你长我几岁,我唤你一声齐哥,你就准备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家也不打算要了吗?” “赵技术员。” 齐小山顿了顿,又开口道:“成,那我就托大叫你小赵,什么都别说了,你几次来看我,哥我领你的情,来,咱们喝酒。” 说着,就要起身回屋拿杯子。 先不说赵云风今天过来是有正事要说,平日里他也不可能和齐小山借酒浇愁。 赵云风按住齐小山的胳膊,正要说话,就见身旁的薛梨花突然一下站了起来。 赵云风和齐小山齐齐愣住,一起抬头仰望着薛梨花。 “全部喝了。” “咚”的一声,那半瓶白酒被薛梨花放在赵云风的面前。 赵云风的酒量她是见识过的,所以薛梨花并不担心这点酒会把他给灌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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