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神色一正,“刚刚吓坏你了吧?” 如果是人家粗心没看顾好孩子也就罢了,偏偏还是自家的淘气,先甩开贺梓霜往外跑才给了李大壮机会。 听到薛梨花的话,薇薇悄悄垂下脑袋,肉乎乎得小脸蛋蹭着薛梨花的大腿,乖巧地一句话不说。 几人包括冬冬都看到小姑娘心虚的模样,不过谁都没开口劝慰。 打一顿心疼,可事情也不能轻飘飘地揭过去,做错了事总要长个记性。 看小姑娘自觉,贺梓霜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梨花,你到底怎么教的孩子啊,你不知道今天冬冬和薇薇都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薇薇就激动得跳起来,接过话头叫喊道:“妈妈,我和哥哥把面包都卖完了。” “花生粘也剩下的不多了。” 冬冬在一边补充。 “嗯?” 薛梨花还没从他们的话里反应过来,就见薇薇拍了拍自己身上鼓鼓囊囊的小包,压低了声音,捂着嘴,“妈妈,我们赚了好多钱,给贺阿姨和赵叔叔买糖吃。” 小姑娘觉得天底下除了妈妈做的东西以外最好吃的就是糖了。 “贺阿姨和赵叔叔很忙,还要照顾我们很累的,哥哥说要感谢贺阿姨和赵叔叔。” 显然两个小家伙早就商量好了的,而跟在他们身边的贺梓霜完全不知情。 看着贺梓霜一脸惊讶和感动的模样,薛梨花点头,“行啊,咱们下次来由你和哥哥亲自送给阿姨和叔叔好不好?” 薇薇点头,脆生生道:“好呀。” 贺梓霜一瞬间红了眼眶,“梨花,我……” 谁不喜欢自己的好意被人看到,尤其是这么点小孩就懂才更让人感动。 薛梨花最怕看到人哭,弯腰捏了捏薇薇的小包,看那样子,里面装了不少钱。 “你们卖面包是怎么回事?” 看薛梨花不像责怪的样子,薇薇笑嘻嘻的事情讲了一遍,从她先在诊所门口卖给看病的人,再到他们两个一起去学校门口摆摊。 说到学校门口摆摊的事,自然不可避免地提到赵小雨在那儿开店的事。 “赵小雨用的是马华的房子?” 他们俩怎么勾搭到一起去了? 薛梨花诧异地看向说这话的贺梓霜,此时她已经从激动的心情里平复下来。m.biqubao.com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这儿离学校近,只是听附近住的人说的,那房子被马华那个姨父分给了马华,可不知怎么回事,昨天开学的时候突然开门卖起了百货。” 附近的人认识马华,却不认识赵小雨,贺梓霜更没那个时间亲自过去看八卦,所以贺梓霜一开始只知道开店的事,还有人们八卦那女人和马华的关系。 也是今天有了放学时候的那一出,贺梓霜才知道开店的就是赵云风的堂妹赵小雨。 薛梨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人凑到一起也是绝配。 最好锁死,谁也别去祸害其他人了。 “不说他们了,我们各做各的生意,又不在一个地方,只要他们不来找我麻烦,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外面世界大了,总不能只允许自己做生意吧。 见薛梨花是真的不在意,贺梓霜也不再多言,转而夸起薇薇和冬冬。 “你说这么大点的小孩,卖东西一点也不胆怯,大大方方的,瞧着就是个小机灵鬼,你都不知道诊所里的病人看着可羡慕了。” 薇薇得意地挺起胸膛,就连冬冬也被夸得红了耳朵。 薛梨花点了点两人的额头,和贺梓霜又聊了进去,进诊所里和赵云风打了个招呼,就拿上他们的东西,带着冬冬和薇薇告辞了。 路过拐角的时候,冬冬回头看了眼学校的方向。 “妈妈,你真的不过去看看吗?” 薇薇第一时间听懂冬冬的问题,跟着抬头看过来,不高兴地嘟囔着,“就是啊,二奶奶还说妈妈的坏话,他们都是坏人。” “过去做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薛梨花没有那种什么事都要因为他们年纪小就必须瞒着的想法,她耸耸肩。 “妈妈教你们一句话,被狗咬一口难道还要咬回去吗?咱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要被倒打一耙,没必要,和气生财,咱们要是给人留下一个到处找人麻烦的印象,会影响咱家买东西的。” 一听这话,冬冬和薇薇齐齐闭上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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