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放心,我问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就马上回来找你,你别害怕。” 薇薇迟疑地点了点头,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你要快点啊。” “肯定的。” 冬冬想了想,拿了一块面包塞给薇薇,“等你吃完面包,我就回来了。” 看着冬冬跑远的背影,薇薇两只手捧着面包,低头咬了一大口。 “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薇薇眼前一黑,抬头,一个小胖子咬着手指盯着她手里的面包流口水,薇薇认出对方,正是隔壁小饭店王老板家的小儿子。 “不要。”薇薇抓着面包扭过身子。 一个能卖五毛钱呢,给他吃了还怎么卖钱? 就是她自己吃的也不行啊。 薇薇心里的小算盘算得可清楚了,担心对方抢自己的面包,看着对方比自己又高又壮的身材,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手里的面包。 一摊手。 “没了。” “哇!” 鼻间都是面包香甜可口的味道,却吃不上一口,小胖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张着嘴就要嚎啕大哭。 “羞羞脸,你都是大孩子了还哭。” 声音刚冒出来没等他好好发挥一下,就被薇薇给插了一刀,瘪着嘴巴,眼泪挂在眼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薇薇抿了抿嘴,无奈道:“成吧,五毛钱一个,你要想吃的话可以找你爸爸妈妈要钱找我买。” 下一秒,小胖子眼睛放着光,转身就跑。 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就手里攥着一块钱鬼鬼祟祟地回来了,把钱塞给薇薇,吸溜着口水催促她。 “喏,钱给你,我要两个。” 说着,伸出两根肉乎乎的手指。 薛梨花担心两个孩子中间会饿,特意单独包了几个面包放在最上面,方便他们拿取。 薇薇没想到他真能拿到钱,心里高兴,直接把他们的面包取了两个递给对方,小胖子拿到面包就一溜烟地跑了。 薇薇攥着手里只剩下一个面包的袋子,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妈妈和哥哥不在,但是她也能卖面包呀。 成功卖出去两个面包的薇薇此时充满了自信,说干就干,不过还算有自知之明,只把花生黏合面包拿出来,百货不知道价钱,所以并没有碰。 把木箱放倒,然后把一部分面包和花生粘放在上面,冲着马路上喊道:“卖面包了,又香又软的面包。” 清脆的童音立即引起众人的注意。 尤其是诊所有不少来看病的病人,排队的,已经看完病准备离开的,旁边店铺的客人,看到这有趣的一幕,纷纷围了上来。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薛梨花没事就会给他们讲人贩子拐卖小孩的故事,薇薇知道不能乱说,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笑眯眯地指了指斜后方的诊所。 “在里面呀。” 其实她就坐在诊所大门偏向左边的台阶上,与诊所内柜台的方向正对着,以保证贺梓霜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人。 薇薇回头,对着里面喊了一声,“贺阿姨。” 贺梓霜下意识抬头,看到薇薇,正要说话,就见薇薇冲着她一边挥手一边喊道:“贺阿姨,我没事,你忙吧。” 虽说得了这话,可贺梓霜看着她身边围了一堆人,不放心,对一旁的赵英才说道:“我出去看看。” 诊所门口。 薇薇看着面前的贺梓霜,心虚地眨了眨眼,贺阿姨不会发现哥哥不在吧?万一贺阿姨问起,我要告诉她哥哥去了哪里吗? 贺梓霜先是看了薇薇一眼,见她无碍,这才低头看她面前的东西,立即反应过来,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你要帮你妈妈买东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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