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商量个事,咱们现在也算是熟悉了吧,你就不能换个称呼吗?一口一个乔同志,说话怎么和我爸似的。” “要不你直接叫我乔杉吧,反正我都是叫你名字的。” 乔杉想得不错,却不想赵云风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 “乔同志,不合适,让人听到了容易误会我们的关系,于你的名声不好。” 赵云风记挂着没看完的书,他手放在门上,“乔同志,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哎,不是。” 乔杉眼疾手快地用身体拦住人,赵云风被她突然靠近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手往后推了两步。 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乔同志。” 先是被拒绝,再被赶,乔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一会儿,才转移话题。 “赵云风,我听说凤县有一座木塔,听说全塔上下都是由铆钉结构搭建,没有任何辅助工具,我想去拍几张照片,一个人出去不安全,你陪我一起吧。” “既然乔同志知道不安全,还是不出去最好。” 赵云风只是单纯地发表意见,没注意到乔杉越来越黑的脸色,他顿了顿,想到对方到底是领导的女儿,语气微微放软。 “木塔年代久远,是我们县城的标志性建筑没错,不过更适合白天去看,顺便去逛逛公园,还能划船,晚上灯光暗,拍出来的照片不见得多好。” “而且你明天一大早还要坐火车走,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好,对乔同志你的身体好。” 赵云风自觉自己是为了乔杉着想,却不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成功惹得乔杉生气。 “得,你别说了,我自己去。” 乔杉嘟囔一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赵云风没当一回事,耸耸肩关上门回去继续看书。 只是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听到隔壁房门被摔得砰砰作响。 赵云风见看不进书了,索性做好标记把书收好,准备下楼去吃个饭。 路过隔壁的时候顺带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下楼,才从前台口中知道乔杉十五分钟前一个人离开了招待所。 她不会自己一个人跑去拍木塔了吧? 这个人为了照片不要命了吗? 哪怕他常年在部队,也知道这两年随着开放和经济的发展,大量知青回城,找不到工作都在家待业,再加上港片的流行,不少人玩起了社会大哥那一套。 他妹给他写的信里没少说县城里又出了什么事,这也是他一直不想带乔杉出去的原因。 出门在外,总有疏忽的时候,别看是大白天的,也免不了有使坏的人。 只是赵云风万万没想到,那姑娘一点也不听劝。 赵云风又气又急,顾不上自己还没吃晚饭,问清楚乔杉离开的方向,连忙追了上去,好在他之前去过乔杉口中的木塔一次,隐约知道方向。 一路上,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无所事事的小年轻们,还有的手里拿着酒瓶子,站在马路边骂骂咧咧的,隐约要动手的架势。 赵云风着急找乔杉,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远远地绕开了。 一路上就没个消停的时候,赵云风只能在心里祈祷,乔杉可千万别出事,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和老领导交代。 县城不算大,木塔所在的和平公园距离招待所也就是二十分钟的路程。 乔杉孤零零地站在公园大门口,冷风一吹,她抱着胳膊狠狠打了个冷颤。 此时此刻她心里无比后悔,自己是吃撑了和那个智障者赌气。 瞧着静悄悄的四周,公园里挂着红色的小灯笼,随着风乱飘,安静得让人忍不住害怕。 隐隐约约地能看到树木间隙的木塔的形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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