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这就是要忍着,而是这种麻烦能避开就没必要招惹。 薛梨花干咳一声,等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朝着何秀芹点点下巴,“说完了吗?” 何秀芹心里憋着气,顶着众人嘲讽的目光,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没什么好脸色地点了下头,“完了。” 声音小小的,离得近的几人也都听到了。 薛梨花又看向村主任,就见村长点头,钢笔一盖帽,“放心,一个字都没落下,给。” “麻烦您了。” 薛梨花接过,飞快地看了几眼,第一张是两家断亲的说明,第二张是薛梨花曾经做过的不利他家的事情。 见没有遗漏,她把两张纸放到三人面前,“签吧,不会签字就按手印。” 从来到村委会就保持着沉默的赵贵抬起头来,“云风家的,你真要做这么绝吗?我大哥他……” “你如果心里还把他当你亲大哥,就发发善心,饶了他吧。” 薛梨花半点不给他们留面子,直接把手里的纸塞到他怀里。 赵贵面上满是不情愿,“这些事又不是我做的,以后我会管着她……” “二叔要是能管住,咱们两家就走不到这一步。”见赵贵着急的还想说什么,薛梨花摆摆手,“二叔省省吧,等您脑袋上的伤口好了再说这话,可能可信度还会高一点。” 这是在嘲讽他故意当着赵军撞头,好方便和赵军要钱。 赵贵脸一热,周围帮他说话的人一个也没有,越发觉得落在身上的眼神刺眼,此刻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对了,还有我爸伤了胳膊的医药费,看在你还是云风和小芳二叔的份上,我也不多要,我们花了多少,你们给多少。” 又要钱! 几天之内已经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钱的何秀芹一阵胸口疼。 “凭什么啊?你爸他不是没事吗?没钱!” 村长脸一黑。 “胡闹,赵贵,何秀芹,你们是不是就准备让你们三个孩子都接不了婚才满意,也不看看你们现在在外面都什么名声,还有谁敢进你们家门?” 村主任在村里积威甚重,何秀芹不敢在他面前胡咧咧,只不甘心地垂着脑袋,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村主任简直要被她这种不配合的态度给气笑了,手往桌上用力一拍。 “赵贵家的,我告诉你,既然你家奋斗伤了他大伯,该赔的医药费一分不能少的给云风家媳妇,不然以后你们家再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解决吧,别来找我这个村长。” 不找就不找,能有什么事? 何秀芹已经忘记前不久赵贵撞伤,还是村长准备的拖拉机和人把他给送到医院的。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赵贵狠狠一瞪,“把钱给她。” “你个窝囊废,她让给就给啊,滚滚滚,这是老娘辛辛苦苦攒下的,和你没关系。” 话没说完,就被赵奋斗拽住,他语气不善,嘴里却说道:“妈,给她钱。” 丈夫说的话她能不听,但儿子的不能。 而且赵奋斗突然开口,倒让何秀芹想起他们落在薛梨花手里的把柄,当下气得骂了句,手里却掏出钱往桌上一拍。 “钱可给你们了啊。” 薛梨花拿起反手递给赵小芳,点点下巴,“签字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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