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李玉芬前脚刚出了村子,赵奋斗就回来了,赵小雨不在家,何秀芹在医院伺候赵贵,家里冷锅冷灶的,赵奋斗吃不上饭,索性往床上一趴,补觉去了。 结果翻来覆去肚子饿得咕咕响。 “玛地,都怪那一家子。” 赵奋斗越想越气,凭什么他丢了娶媳妇的钱,他爸丢了半条命,都怪赵军那老王八蛋有钱不给。 他可是听到他爸妈在医院偷偷说的话。 赵军明明有钱却不给他家几百,就连他爹在他面前撞破脑袋都舍不得。 他妈说得没错,狗屁的大伯,压根就没把他当亲侄子。 一团怒火涌在胸口,赵军脑袋一热,从墙角拎了块砖头就跑了出去,直奔赵家。 “嘭!” 赵小芳从厨房里跑出来,见大门被赵奋斗一脚踹开,没好气道:“赵奋斗,有完没完了,是不是你真以为我大哥不在就怕了你了。” 赵奋斗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奔正屋,一脚踹开房门,在赵军的惊讶声中,举起手里的砖头朝着赵军脑袋就砸了下去。 “赵奋斗!” 眼见不对紧追上来的赵小芳双目充血,整个人用力撞了上去。 赵奋斗猛地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手上的准头歪了,原本要砸到脑袋上的砖头正对着赵军的胳膊砸了下去。 “啊!” “爹!” 赵小芳大叫一声,推开赵奋斗揽住赵军的肩膀,“爹,别动别动,小心伤了骨头,忍着点,我这就找人送你去医院。” 再抬头,眼前已经没了赵奋斗的声音。 原来这小子被赵军一声惨叫,从莫名的热血里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吓得落荒而逃。 “这王八羔子,我和你没完。” 心里再恨赵奋斗,赵小芳也知道现在送赵军去医院重要,但她手里没钱,赵军藏的钱也被李玉芬送到县城医院。 最后还是赵小芳给村委会打了欠条,才借了一百元去给赵军看胳膊。 有赵军盯着,李玉芬和赵小芳答应了不告诉他们,再加上薛梨花领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就没去赵军屋里。 等第二天来看赵军断腿的情况,才发现赵军打了石膏的胳膊。 之后薛梨花不知道和赵小芳说了什么,两人吃了早饭就走了。 李玉芬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讲到最后,赵军丧丧地垂着脑袋,“云风啊,爹知道爹这性子不好,可人命关天呐,陌生人咱尚且做不到无动于衷,更何况那是你爹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你爷奶去得早,因为他到死都合不上眼,我没多大能耐。” “算了吧,儿啊,以后咱们就是两家人了,各过各的,我再也不管了。” 他没想着哄媳妇,那四百五真的是最后一笔了。 他天真的亲爹呐。 赵云风摇摇头,“爹,你不管了,那家人就真的不会再沾上来吗?” “恕儿子说句难听的话,那就是一堆苍蝇,闻着肉香往上靠,你把自己的棺材本拿出来,信不信,他们只会想着,你既然能拿出第一个四百五来,就能拿出来第二个。” “更甚至,他们会说,你看,你不是说自己没钱吗?” 赵军的脑子越来越低,赵云风心里也不是滋味,却不得不狠下心来继续道:“爹就确定,二叔当初真的是一心求死?” “你是说?” 赵军满脸不可置信,“不,不可能吧?” 语气越来越迟疑,或许赵贵想不到,但是他那个弟妹何秀芹说不定还真能狠下来用上苦肉计。 要是不趁着赵军这次心寒,彻底把两家的关系断开,以后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 哪怕没有提前和薛梨花碰头,赵云风也相信他们夫妻俩的默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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