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厉喝,“赵云风,跟我过来。” 回头,正对上高站长的黑脸。 很明显,对方听了个正着,这么巧? 赵云风凝眉,转过身刚迈出去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快别说了,说不知道这次采购农具的事归这位一手操办,可和高站长没关系。” “啊?就他一个人分,那得多少好处啊!” 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当下,连几个售货员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办公室里。 “赵云风,看看你办的好事!”高站长一拍桌子,冷冷地看向赵云风。 正心里想着事的赵云风没反应过来,一脸迷茫,“什么?” “不好意思,高站长,刚才我走神了。” 赵云风一双剑眉微微拧起,沉声道:“您放心,老百姓那么说多半是不知内情,不过……” “赵云风,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站长放在眼里?”高站长冷冷地打断他。 后半句“背后只怕有人在故意使坏”被他咽回肚子里,赵云风想到什么,神情渐渐冷下,垂着眼眸,“高站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呵,赵云风,赵技术员,好大的派头啊,谁给你的权利私自替换成进步机械厂的?” 高站长气冲冲地往冲冲地往椅子上一坐,耳边似乎还能响起那些刺耳的话,什么叫没他高站长点头?到手的好处一分没捞着,反惹了一身的屎。 难不成这才是他的目的? 高站长怀疑地看向赵云风,先把他名声搞臭了,再自己上位吗? “赵云风,是我小瞧了你啊。”高站长阴阳怪气地讥笑一声。 高站长脑海里一连串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其实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也足够赵云风想到高站长话里的深意? 这是生气自己断了他就收好处的路子? 为了对方承诺的好处费,就敢把那一堆破铜烂铁收购回来再卖给老百姓吗? 半点不把他们农机站的名声放在眼里了吗? “高站长……” 不等赵云风说下去,高站长不耐烦地打断,“赵云风,你可真是好算计,自己得了好处,却让我这个站长来给你背锅。” 他突然想到进办公室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阴阳怪气道:“幸好,不是所有人都被你蒙蔽了,赵云风,这件事,你要给全站一个交代。”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赵云风扯了扯嘴角,深深地看了高站长一眼,“高站长,每一笔账都有收据,付款时都有双方会计在,确认无误之后签过字的,每一分钱都明明白白,我赵云风不怕查,不相信的大家尽管去查。” “下午我先请假回去了。” 说罢,赵云风转身就走,手放在门把上,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高站长,问心无愧。” “你!你什么态度!” 高站长的怒吼声从办公室里清晰地传出来,外面柜台上的几个售货员面面相觑,有一个面露迟疑道:“赵哥不会真的拿了什么不该拿的钱吧?”biqubao.com “胡说八道什么呢!”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瞪了小年轻一眼,冲着他身后干笑道:“小赵啊,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别听他一天天地瞎咧咧,我们肯定是相信你的。” 说着,朝他挤挤眼,一副“姐都懂”的样子。 赵云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绕过众人往外走去,眼神黯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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