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站长,要是这车货不卸的话我们就没法走了!谁也料不到路上的天灾人祸,能安全抵达已经是我们尽力而为了。你这不是故意耽误我们的时间吗,咱都签了合同白纸黑字说好了,你不能够到头来反悔吧?” 韩洪光实在是心里着急,已经这么晚了还没卸货,明天还怎么按时出发。 “咱们互相体谅,你们的人下班了我理解,叫醒人家大半夜来卸货也不好。可就连我们说自己动手解决,不用任何人来帮忙,你还不让干是不是就有点不依不饶了?” 侯站长很快就搞清楚了赵云风是从哪里搞来的这批货,十分意外赵云风现在竟然这么不听他的话,私自就做了决定! 他现在实在是追悔莫及,早知道就不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办了。 现在他一分钱的好处费都没收到,全都打了水漂,而且还哑巴吃黄连。 侯站长板着一张脸,心里不爽,专门要为难他们。 “不是不给你们面子,什么事不都得按照章程来嘛。我还没有检查验收过你们厂的东西合不合格,怎么能随便就卸货呢。那岂不是成了我不负责任了吗?” 仿佛刚才那个连连夸赞镰刀的人不是他,而且赵云风早就细心检查过了一遍。 要是真有问题的话合同白纸黑字也清清楚楚写着赔偿条款,不会让他们吃多大的亏的。要是东西不行,赵云风肯定不会拉回来的! “就是无论如何今晚都不让卸货是吧?” 韩洪光的语气也逐渐不善,提高了音量,和侯站长杠上了。 他们之间的火药味眼见着越来越重,一触即发。 怕出不必要的意外,赵云风立马挡在他们中间,并且把签订的合同和采购清单交给侯站长。 “侯站长,你要核对的东西我都拿着呢,就在这核对也不会出问题,咱加个班,早点把事情办完,那些村民们也不会催在你屁股后面要农具了不是,尽早解决完这件事情咱不是都能够睡个安稳觉吗?” 安稳觉? 这下他可是真的彻夜难眠了。 侯站长生气地拿过他的报表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就眉头紧锁,用指责的口吻不分青红皂白就批评了他一顿。 “小赵啊,你这价格买得也太贵了吧!咱们站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我之前和别的乡农机站的人聊天时,他们就说机械厂物美价廉,我这么一看,你这价格比他家高多了啊。怎么回事啊?你要是不给我好好解释清楚,这批高价货我可不敢收啊。” 面对他的责问,赵云风并没有手忙脚乱。他知道侯站长不过寻个理由故意发难而已。 邻乡的农机站都成什么光景了,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他可是一清二楚。 以权谋私!为了捞油水从中得到好处费,简直是罔顾村民们的死活,一群蛀虫罢了! 现在侯站长拿他们站作为榜样,其中心思不言而喻。 赵云风也没有直接戳穿他,毕竟撕破脸对谁都不好,他不慌不忙解释道。 “我去机械厂专门看过,不错,他们的确价廉,可是你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样的废料。一分钱一分货,机械厂的东西根本就是只能看不能用的破烂,村民们拿到怕是会抗议,总不能让大家辛辛苦苦等了半天就等来那种质量的货物,要是上面知道的话,怕是也会怪罪下来。”m.biqubao.com 此时,侯站长被怼得无话可说,可是看着对方先斩后奏已经把货都拉了回来,一时也无可奈何。 加上赵云风搬出了上面的领导来压他,侯站长顿时有些发杵,要是真被别人告到上面的话,怕是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心里那个悔不当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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