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韩洪光外还有两个工人在这,他们的确是早上就动身了,也打算按照说好的时间去和薛梨花他们汇合,然后再一同前去赵家村。 他一刻都多等不了,迫切地想要和赵云风讨论事情,特别是那个烤箱的构造。 拿着赵云风留下的烤箱图纸还有成品,他左看右看,实在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哪里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问题。 没想到刚经过老垭口,车就出了故障动不了了。 韩洪光是司机,老赵则负责看管货物,以防有物件遗失,这一车可是值老鼻子钱了,要出事的话就彻底完蛋了。 “洪光,怎么给停下了?” 韩洪光烦躁地挠头,修车他的确是外行,可是看眼下情况,无缘无故熄火怕是电路出现故障了。 但他忙前忙后半天,都无法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 本想找人来帮忙修理,可是附近除了他们连个人影都没有,走远的话又怕东西被人盯上。 “老赵,我看这情况怕是一时半会走不了。” 说着,韩洪光就趴下查看到底到底哪里不对劲,但没带手电筒,大声叫着老赵的名字。 “赵师傅,帮我把搁车座位上的手电筒拿下来呗,麻烦啦,我就看看这什么情况。” 但无论他如何提高音量,对方都没有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等不到他帮忙的韩洪光只得自己去拿。 刚一抬头,就从脖子的位置传来冰冰凉凉的尖锐触感,是把刀! “哥们,今天拉的这单生意是大买卖啊。” 他直接被对方提溜着领子拽到外面,韩洪光本就文弱,看到这样穷凶极恶的一伙人,浑身都止不住在哆嗦。 “别,别冲动大家。有事咱好商量,没必要为难我这个小司机。” 七八个人围着他们,全都留着奇形怪状的发型,穿着喇叭裤,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社会闲散人员,吊儿郎当的。 尤其是最前面的人一脸的横肉不说,眼睛处还贯穿着一道长长的恐怖疤痕,一看就不好招惹。 旁边的老赵见这场面都快尿裤子了,哆哆嗦嗦地连忙求饶。 “别,只要不杀我怎么都行。” 领头得更加嚣张得意,让韩洪光凑近他才慢慢开口。 “我其实不想和你们动手,见血也不吉利,这样吧,我们搞点小东西就走。” 老垭口荒无人烟,连个鬼影都没有,韩洪光不死心求救。 “有人吗!快报警!这有人拦路抢劫哇。” 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的肚子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是旁边跟班狠狠打来的一拳,痛得他整个人直抽搐,站也站不住了。 “这些货物是要送到玉乡农机站的,绝对不能被你们拿走。” 韩洪光明白这些东西对赵云风还有刀具厂有多重要!绝对不能被这么轻易就拿走,他必须要安全护送货物到达才行。 他凭空生出一股子力气,直接反手夺下那人的刀把他推倒,立马跑到后面想要拦着他们偷东西。 可恶的是,他们还叫来了更多同伙帮忙,又来了好几个小青年,看到有好东西眼睛都直了。 “都怪这家伙,在路上遇到个娘儿们就走不动道了,不然的话我们早就过来了,净耽误事。” 韩洪光毫无意外地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鼻青脸肿,根本无力抵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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