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个人先前还有些火药味,并且神情严肃深沉,可是薛梨花刚一走近,瞬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赵云风对陈冬阳比了个打气的手势,举起的拳头像是鼓舞又隐含对峙。 “哥们,等你好消息。” 薛梨花更加好奇了。 “好消息?” “你们在密谋什么啊,还瞒着我。” 赵云风和陈冬阳两人脸色微变,沉默了几秒,还是赵云风先想出了合适说辞。 “也没什么其实,他刚才告诉我要去复读,继续考大学,我说等他的好消息。” 这是好事啊! 薛梨花一拍手表示强烈赞同,激动加入了他们的对话,真心实意地鼓励陈冬阳。 “冬阳,你这个想法真的很好。就是,失败一两次就怎么啦,多尝试几次总能够走出薛家村这座大山,肯定比一辈子待在这里有前途。” 陈冬阳见薛梨花支持他,眼中的光亮一闪而过。 听起来薛梨花是在鼓励他坚持,但是总归是多了几分疏远生分的意味。 他能察觉到现在他们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亲近了。 “姐,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我脑子笨,浪费了两年时间都没考出个成绩来,他们在背后都说我不行。” 薛梨花听到这话瞬间跳脚。 要说这村子的小青年们,能考上高中就觉得光宗耀祖了。陈冬阳就是因为之前被原主带坏耽误了,天天不务正业荒废学业。 不然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成绩。 他才不是因为笨。 “他们就是想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你别听他们的。你考不考得上和他们又没关系,再说真要让他们来考,连你成绩的零头都考不到吧。” 赵云风也顺着这番话附和,其实打的是陈冬阳考上大学就能离薛梨花远点的算盘,那他就能消除这个威胁了。 而且这小伙气性还挺足,刚还扬言说要是他欺负薛梨花的话绝对轻饶不了他。 那可是他的媳妇,外人倒是比他还操心惦记着。 “听到了吧?你姐可是发话了,你还怕什么,放心去复读吧。” 薛梨花总觉得这两人气氛很奇怪。 陈冬阳攥着拳头,更加确定他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他以前觉得薛梨花不过是喜欢文化人这个称号,认为有知识的人都浑身发着光,才让他好好学习。 但现在的她,似乎也是浑身都在发光。 而他这样一事无成的模样,根本就没资格像赵云风一样站在她身边。 “嗯,我不会再玩了,我努力学,先走了。” 陈冬阳的步子迈得很快,眨眼间就消失不见。薛梨花好奇地盯着赵云风,让他老实交代。 “你们就只是说了复读这件事吗?” 赵云风愣了一下,随后自然地接过话。 “对啊,除了这事也没啥可说的啊。这小子是个好孩子,蛮清醒的,知道做什么才是正确的。” 听他这么说,薛梨花也就没再追究。 的确,陈冬阳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应该是她多心了。 对方没有其他多余的意思就好。不然她可得想办法断了他的念头,不能耽误他学习。 对上赵云风意味深长地探究视线,莫名有些心虚,这人不会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吧?转身逃回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07/690414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