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闯了出来,一个刚巡视完病房的护士迫不及待地加入她们的闲聊。 “天呐,你们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刚说要离婚!两个女孩的抚养权都得归她。她个离了婚的女人,哪里有收入?孩子估计都得跟她吃西北风。” “就是,而且女孩终究是给别人家养的,和家里又不亲。要是我的话绝对不要这两个累赘,带着这两拖油瓶的话,根本不可能有男的敢接手好吗。” 薛梨花见她们这么诋毁女孩子的价值,心里十分不爽,都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啊。 她换上温和的笑脸朝着那几人走去,眼前这几个护士都是生面孔,并不是昨晚的那些见过她的护士。 薛梨花语气十分友好。 “你好护士,可以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啊?” 薛梨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小时候家庭条件不好没上过学,是个文盲。但是我想知道咱一进门那堵墙上刷的红字是什么啊,那么大个字,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 在护士堆里领头挑事的那个,瞬间就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了,脸色突变。 那白墙红字上面清清楚楚的几个大字是生育办派人特意来写上的,她们都心知肚明。 “男孩女孩都一样。” 外面嘈杂的声音引起了美君的关注,美君娘让她安心躺着,随后出去查看,正好撞到薛梨花把那些护士说得羞愧难言的场景,对她瞬间有了好感。biqubao.com 觉得美君说得有道理,找到合适的归宿,才能过得幸福。不然就和她一样,沦落到连孩子都保不住。 她不愿一错再错下去,坚持要和家暴男离婚。 本来想着劝美君忍耐一下凑合过日子的美君娘,心里也开始动摇。要是美君离婚后能和梨花一样变得懂事成熟,那也是件好事。 美君娘连忙叫梨花进来。 “梨花,快进来。你咋还特意给我家美君杀了只老母鸡啊,留着下蛋多好啊,这太贵重了。” 薛梨花举手投足都变得优雅了。 “阿姨,这下蛋哪有给美君补身子更重要啊,这还热乎着呢,你快让她尝尝我妈的手艺。” 刚才的护士进来听到她们聊天,意识到刚才谈论的主角就在眼前呢。 “怪不得呢,这女人的气质看着就不像是个文盲,看起来就像个厉害人物。” 刚才护士里较年长的那人对其他人说。 “她说得有道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自轻自贱,要是我们都觉得女人就是低他们一等的话,那我们就永远抬不起头,更不会被人尊重。国家政策都说男女平等了,我们不该带头歧视女性,助纣为虐。以后我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会一视同仁,要是我的婆家敢嫌弃,重男轻女的话,我也带着我的孩子远走高飞,看谁敢嫁到他们家。” 这话落入美君娘的耳朵里,她关上门让美君趁热喝鸡汤,表示态度。 “孩子,我想通了,你想离婚的话就离吧!他这次动手就打掉了你的孩子,害得你险些丧命。要是以后他变本加厉的话,恐怕妈都见不到你了,孩子你也带回来,只要咱家还有一口饭就不会饿着她们。” 美君瞬间潸然泪下,眼泪都融在了鸡汤里面,她端着碗全都喝了进去。 薛梨花没出声安慰她,或许让她狠狠哭一场彻底发泄出来,才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等到发泄完,美君慢慢停止了抽泣,声音很小的担忧说道。 “但是爸不会轻易答应的……” 大半辈子都唯唯诺诺,仰人鼻息的美君娘。 突然就不再想要仅仅听从老支书的意愿去做事了,她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活。 “你不用担心你爸那边,我总不能让你和我一样,过一辈子的苦日子。” 美君脸上终于露出喜色,薛梨花也深感欣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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