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着头头是道地分析利弊,成功劝说美君和老支书去找警察惩罚肥猪脸。 说他偷着违反政策超生,家暴妻子造成流产,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老赌徒。 不管是哪条罪状,都轻饶不了他,就算坐不了牢,那也得是拘留。 最重要的是,工作估计也是保不住了,罪有应得! 最初老支书还怕事情捅大会丢脸,想大事化小。 美君娘也想让美君原谅,说过日子难免会小打小闹的,谁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美君丝毫不退让,赵云风又再三说明法律法规是完全向着他们这边的。 老两口才勉强同意报案,赵云风没等他们反悔直接领着他们去找警察。 估计,肥猪脸被抓走的消息,第二天公社就人尽皆知了吧。 真是让人痛快。 见父母聊得正欢,薛梨花凑近赵云风,小声在他身边说道。 “某人还说我心狠手辣,我现在发现我可比不过你。不仅帮着美君脱离魔爪,说服老支书带女儿回家,还能反手送肥猪脸去吃饭,有两下子啊。” 赵云风完全没谦虚。 “还是媳妇指导的到位,我才能领会,永绝后患嘛,对待不法分子必须心狠手辣,可我对媳妇,那必须是好得没话说。” 他看着自家媳妇眼神变得有些不对劲,“都几点啦,都该睡觉了吧。” 薛梨花立马逃走,拉着谭丽娟的手撒娇。 “妈,这几天我都要和你睡,好久都没和妈一起睡觉啦。我们后天早上就要走啦,下次回来也是遥遥无期。” 当晚,薛梨花和谭丽娟说了好久的体己话。 也是谭丽娟之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母女间温馨氛围。 薛梨花想到那个不懂事任性的原主,觉得父母真是可怜。 “妈,我以前实在是不听话,害得你和爸替我操心了大半辈子。” 谭丽娟天性不拘小节,更不善于表露真实情感,可听到这句忏悔,瞬间双眼泛红。 “你是妈这辈子最疼爱的人,就算是你做过天大的错事,我们都不会放弃你的,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无论你在哪,这都有你的家。” …… 这次温馨动人的袒露心迹,让谭丽娟积攒多年的感情忍不住涌动,像幼时一般把薛梨花抱在怀里。 一向强大的薛梨花瞬间收回了在外的尖刺,依恋地待在谭丽娟身边做回了小孩。 她也没有忘了正事,边撒娇边正经地提到要谭丽娟不要把耀祖给宠坏了。 换做之前,薛梨花要是说这个,谭丽娟绝对会翻脸,会认为女儿没大没小,对她指手画脚。 但眼下她改变了心意,认为女儿所说的不无道理。 “好,妈会注意的。好孩子啊,你回来得这三天,是我和你爸这几十年来最开心的几天,我家小梨花总算是长大啦,知道替家人着想了,还找了个那么好的老公,以后,在这个村子里我们都能挺起胸膛了。” 薛梨花感动,都有点不想走了,能陪伴在家人身边,是一件多么珍贵的礼物。 太阳刚出来,村子里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美君的伤完全是被她老公家暴的,还流产了! 和薛梨花一点关系没有。 并且,肥猪脸已经被关在拘留所里了。 真是令人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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