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后薛梨花却是独自一人去找了美君。 她其实只是想要一个说法而已。 她想问问美君,为什么那封信的落款写的会是她的名字。 这姓刘的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 薛梨花也承认,她确实对他有过那么一点意思。 但是,她从来都没想过去告白。 “美君,你让我去送信,我帮你了,可你却反过来坑我,为什么?” 如今该做的都做完了,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事情败露,反正也撕破脸了,她说起话来自然毫无顾忌。 美君看着她,较比之前,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是你自己活该,谁让你蠢呢!” “就你这样的,还想跟我抢人?你配吗?真是自不量力!” “要不是你之前自己跟我说,你对他有意思,我还不知道你存着这龌龊心思呢!” “我告诉你,刘哥现在已经跟我表白了,我爸也答应了,你呀,就别做梦了!” “难不成他会放着我这个村支书的女儿不要,跑去要一个杀猪的女儿吗?但凡不傻的,都知道该选哪一个吧?” 薛梨花没想到她冤枉完人还如此嚣张,越想越气,最后直接冲过去跟美君厮打在了一起。 结果一个寸劲儿,她就这么把美君给打骨折了。 事情越闹越大,一路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美君骨折后便住进了乡里的卫生所,只要有人来探望,她便会哭哭啼啼地好生抹黑薛梨花一番。 姓刘的听说了这件事后,想着事情因他而起,出于内疚,得空便去卫生所看望美君。 一来二去的,两人便勾搭上了。 那段时间,村支书每天都到薛家去闹,拿着一张天价的医疗单,让薛国伟赔偿。 就因为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一句话,就无缘无故地被人坑成了这样。 如今反倒还要他们家赔钱。biqubao.com 薛梨花越想越不甘心,于是便约上了平日玩得好的那些人,几人商量着要给美君点颜色看看。 有人提议,说干脆放把火,把村支书家房子给点了。 他们可以把动静弄得大点,只要救得及时,不会出大事的。 让他们损失点钱,解解气便好。 薛梨花当时并没表态,只说容她再想想。 可这个计划,最后却不胫而走。 这美君也是个狠角色啊,竟直接将计就计,一把火把自家灶房给点了。 见火烧起来了一些,她便开始大声呼救。 等到村民们都跑来救火的时候,她直接往地上一坐,哭得声情并茂死去活来,一口咬定是薛梨花他们放的火。 倒霉就倒霉在,薛梨花他们那天偏偏就真的去了,是有人可以佐证这一点的。 可是没人知道,就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薛梨花放弃了这个计划。 她说,美君坑了她,她也把美君的手给打折了,两清了。 她终究是不愿意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 然而,满村子的人,没有一个愿意相信他们的解释。 蓄意放火是重罪,是要坐牢的。 在薛国伟的苦苦哀求下,村支书终于松了口,但也借机狠狠地敲诈了他们家一笔。 薛国伟的头发一夜间就变得花白的了,他四处求人,总算是凑足了赔款。 这才将薛梨花保了下来,免去了她的牢狱之灾。 但因为这件事,他和谭丽娟也对薛梨花失望透顶了。 陈东阳自然知道薛梨花是被冤枉的,他跑去跟薛国伟他们解释,跟村民们解释。 可是,根本没人愿意听他说话。 最后薛梨花苦笑着告诉他,她放弃了。 从那以后她索性自暴自弃,彻底当个混世魔王。 再后来,美君和姓刘的结婚了,薛梨花也在媒人的介绍下,嫁去了赵家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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