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虽然喜欢做好吃的肉肉给他们,可她自己却并不喜欢吃这些,这件事家里的人都知道。 爸爸平时都很听妈妈的话的,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但是,任何让妈妈不高兴的事,她都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桌上的几个大人面面相觑。 孩子是不会说谎的,所以薇薇这一番话下来,反倒是解决赵云风的困境。 而薛梨花也因此得到了解脱,终于不用再被逼着吃肉了。 厉害啊! 这个小丫头,竟然三言两语就赵云风解释不清的事情给搞定了。 而且,看孩子这个样子就能知道,他们平时是真的很护着薛梨花的。 孩子尚且如此,想来赵家人对她也不会差吧。 谭丽娟先柔声把薇薇哄好了,这才小声对薛国伟说道。 “她爸,我看这事应该是咱们想多了。” “娃娃刚刚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而且看云风这孩子对咱家梨花也是真的挺好的。” “要我说啊,这事就是个误会,也许是姑娘大了知道爱美了,所以才想让自己瘦一点的。” “还真别说,我瞧着啊,梨花她瘦下来之后,确实是以前好看了,瘦点不也挺好的吗,只要人健康就行了。” 薛国伟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谭丽娟的说法。 现在种种证据都表明,他们小两口日子过得不错,感情也挺好的。 即使如此,他便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 打开了心结,这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 …… 陈东阳匆匆忙忙从薛家逃出去后,便魂不守舍地在村里游荡着。 他根本没有去公社抓药,这原本就只是他临时找的借口罢了。 这会儿,他不想回家,也不想见任何人。 兜兜转转,最后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打谷场。 他就这么往旁边的草垛上一躺,呆呆地看着蔚蓝如洗的天空。 他心里思绪万千,如同解不开纠缠的一团乱麻。biqubao.com 在薛梨花离开的这两年里,他参加了两次高考,但很可惜,两次都名落孙山,连个大专都没考上。 为了供他复读,家里那点积蓄基本全都花光了。 今年暑假,他跑去砖厂干了两个月的活儿,人累瘦了七八斤,为的就是能攒够学费,好继续复读。 可事到如今,他还有必须再去撞这堵南墙吗? 而且,他母亲的病,也越来越不乐观。 就在昨天,她才刚刚劝过他。 “东阳,放弃吧,咱不读了,成吗?” “咱就没有那个上大学的命,你又何苦这么为难自己呢!” “你现在好歹是高中的文凭,这学历已经不低了,随便到哪去做工,也不愁没人要的。” 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不甘心。 以前为了陪着薛梨花,他没事就逃课,跟着薛梨花到处去打架。 他知道,因为他耽误了那些学习时间,基础学得不扎实,所以跟别的同学比是要差一些的。 但是今年,他已经比上次的分高出了将近一百分! 这次的进步,让他觉得他还是有希望的! 他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吗? 其实,他从来没有后悔过那些年跟在薛梨花身旁的日子。 哪怕如今,他并没有得到他期许的回应,他也依旧不会改变这个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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