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嫁到那个什么赵家村去?” “我听他们说了,那不是个什么好人家,你一过去就要给人家当后娘,带孩子。” “要不,这桩婚事你推了吧,你再等两年,没准再等等,就会有更好的呢?” 彼时,原主啃着烧鸡,满嘴流油,却大咧咧地朝着他笑了笑。 “是啊,我想好了,嫁了。” “我等不起了,我拜托了好几个媒婆,花了不少钱,才好不容易说到的这门亲事。” “这次要是不嫁,也许真的就没人会娶我了吧。” “到时候我就只能留在家里,当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成为全村的笑柄,我爹妈也跟着脸上无光。” “而且,他们终究有一天会老的,到时候我就无依无靠了,你来养我啊。” 那时候陈阳十六岁,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便说道。 “行啊,我养你。” “你等我两年,等我毕业了就去工作,到时候我天天给你买肥肠买烧鸡,你想吃啥我给你买啥,成不?” 这样的表白,已经不能更直白了。 但可惜,原主那时候迟钝得没边儿了,又或者,她从来就没对陈东阳有过其他的想法,只当他是好友。 总之,她压根就没听懂陈东阳话里的意思。 “得了吧,你养不起我的。” “我顿顿离不开荤食,你家里就你妈妈一个人了,她身体还不好,你这点家底啊,估计几个月就得被我吃干净了。” “你有养我的那个钱,还不如留着给你妈妈抓药呢。” “至于我嘛,还是去赵家村祸害别人吧,这样我爸妈应该也能过得舒坦点。” “我走了之后,你好好念书,别打架了,没出息的。” 陈东阳听着她的话,顿时觉得十分自卑,他觉得原主是嫌弃他家的条件,看不上他。 可薛梨花知道,当年原主并没有那个意思,那么说,只是不想拖累别人罢了。 这两年来,陈东阳没有一刻忘记原主当时跟他说的那句话,所以他一直在非常努力地学习。 以为他的小狐狸说了,有文化的人才是有出息的。 他想努力,变成她喜欢的那种人。 薛梨花的阅历自然是远超原主的,所以她一想起这些便立刻明白了这个大男孩的心意。 他不仅替原主感到惋惜,若是当初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倒也不失为一段美福美满的姻缘。 只是,如今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不是她,她虽然也叫薛梨花,却早已不是彼时的那个薛梨花了。 她想了想,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能再让陈东阳唤她小狐狸了。 明知没有结果的事情,就不要再给他希望了,那样反而是害了他。 陈东阳喜欢的薛梨花,已经不复存在。 这个称呼,就让它永远只属于原主吧。 “东阳,咱们现在都长大了,再叫绰号会被人笑话的。” “我比你大,以后你就叫我姐。” 随后,薛梨花看向了静静伫立在她身边的男人。 “他叫赵云风,是你姐夫。” 这‘姐夫’二字从薛梨花的嘴里说出来,无疑是最直接的认可了。 赵云风这心里头别提有多舒畅了,明明刚刚还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这会却如沐春风一般。 薛梨花都这么说了,他若还是醋翻天未免显得太过小气了一些。 他主动伸出手和陈东阳握了握,打了声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07/690412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