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进了两百多块钱的东西,也算价值不菲了,但因为都是小商品,所以看起来也没多少,就一包而已。 她跟谢珞嘉道了谢,便离开了。 一家四口拿着东西,继续闲逛起来。 从谢珞嘉的柜台离开后,赵云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薛梨花隐约感觉到了他的失落,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可能多少有些伤害到了他。 偏偏薇薇这个小丫头还在火上添了一把油。 “妈妈真的好富有啊!之前给我们买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还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原来妈妈比爸爸还有钱!” “妈妈,你用这些东西,是不是又能赚更多更多的钱呀?” “哦~我的妈妈最厉害了!妈妈,等你赚到更多的钱,是不是就又可以给薇薇买好吃的零食啦?还能给薇薇做红烧肉!” …… 虽说是童言无忌,但赵云风这次是真的感觉到他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他扛着那包东西,加快了脚步,一个人闷不吭声地远远走在了前面。 薛梨花仔细想了一下,虽然她并没有恶意,可刚刚在谢珞嘉面前,她确实没有顾及赵云飞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了。 思及此,她快步追上了前面的男人,试图跟他解释,安抚他一下。 “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没让你付钱吗?” “你这不是才刚回来上班嘛,手里不宽裕,家里用钱的地方又多,得给爸治腿,还得供小芳上学。” “你要是真把这钱都给我用了,那旁人的怎么看我?” “爸妈他们虽然不会说什么,可旁人一定会觉得我大手大脚乱花钱,不顾家人死活的。” 经过她这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安慰,赵云风的情绪总算是有所好转了,脸色也没有刚刚那么难看了。 “梨花,咱们是夫妻,本就该不分彼此,哪有什么你的我的啊。” “你总是这样说,泾渭分明的,让人家怎么看我们。”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舍不得给你花呢。” “梨花,你应该很清楚的,我不是那样的人,在我心里,你很重要,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薛梨花看着他急得脸都红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时候,男人的想法也挺奇怪的,让人捉摸不透。 就好像现在,她不花他的钱,他反倒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你就不怕我把钱全都亏进去吗?” “如果我判断失误了,这些东西卖不出去,到最后很可能会血本无归的。” “那可都是你的血汗钱啊。” 薛梨花垂着眸子,轻声问道。 可赵云风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便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打消了她心中的这些顾虑。 “这有什么可怕的,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亏了就亏了,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就有经验了不是吗。” “况且,我对你有信心,你做事一向考虑得周全,想来,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应该已经想过各种可能会出现的状况了。” 赵云风说完,看着薛梨花笑了笑。 随后,他把手伸进口袋,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到了薛梨花手中。 这些钱,大部分是他们出发前,李玉芬交给他的。 这笔钱就是之前薛梨花从马华那边抢过来的那些。 李玉芬留出了小芳上学要用的钱,将剩余的尽数都给了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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