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还得跟高站长汇报情况,到时候还不知道他那边会不会刁难。”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对于这次的出行,其实他自己也有些意犹未尽。 如今他跟薛梨花之间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些升温的迹象,他自然也希望可以多点时间陪陪她的。 “之前咱们不是都说好了么,回去的时候要顺路去你家看看爸妈。” “所以我考虑了下,想明天一早就出发,离开县城往回走。” “你……不会生气吧?” 薛梨花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生气呢。 只不过之前答应了要带两个孩子去动物园看动物的,看来这次是没机会了。 冬冬和薇薇一听说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县城了,都有些不舍。 “爸爸,你每天都在忙,根本就没有陪我们玩嘛。” 小丫头有些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小声吐槽着。 赵云风心里也是愧疚的,他想了想,只能用其他的方式略微弥补一二了。 “这样好不好,今天晚上,爸爸带你们去下馆子,吃好吃的,咱们把林叔叔和于阿姨也一起叫上,怎么样?” 他们打扰了林航和于文静这么多天,是应该好好感谢他们一下才对。 而且这次的事,多亏了林航的帮忙,不然也不会如此顺利。 现在时间还早,才下午三点多而已,但冬冬和薇薇都想在离开前再出去逛一逛,便拉着他们想要早点出门。 快开学了,于文静在抓紧备课,所以这次便没和他们一起出去。 他们约好了,晚上六点半,大家在县城新开的那家火锅店碰头。 这个地方是薛梨花决定的。 本来按着赵云风的意思,是想定国营饭店的。 他觉得那边更上档次,也显得更正式些。 但是薛梨花却觉得,火锅店的气氛更好,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拘谨。 况且,冬冬和薇薇也从来没有见过火锅,就当让孩子们见见世面了。 如今,火锅店还是个稀罕玩意儿呢,并不像几十年后那般随处可见。 赵云风自然是唯媳妇儿的命是从,薛梨花说啥就是啥。 这家火锅店就开在县城最繁华的中心广场附近,旁边就是百货大楼。 时间还早,他们一家四口决定先去百货大楼逛一逛。 赵云风看见什么都想给他们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很富有呢。 但是薛梨花心里清楚,如今他在农技站工作,一个月也就几十块的工资而已。 她卖花生黏合草药赚的,都比他要多一些。 “家里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你省着点花,别浪费,这些东西又不是必需品,不用买。” 这话赵云风可不认同,他十分霸气地反驳道。 “给你们买东西怎么能算是浪费呢,我赚钱不仅是为了赡养父母,也是为了给你们花的啊。” “不要总想着给我省钱,这些钱花在你们身上,我乐意,心里高兴。” “梨花,你如果有什么喜欢的就买,千万别心疼,知道吗?” 薛梨花虽然从来没想过要花他的钱,但听他这么说,还是觉得心头一暖,不免有些动容。 说话间,他们刚好从一个柜台前经过。 薛梨花视线不经意地一瞥,被一个东西晃了下眼睛。 柜台里,一个精致的水钻发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家店似乎是新开的,前几天她和于文静来逛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见到它呢。 她家的货,跟其他柜台的比起来也不太一样,看起来要时髦新颖许多,十分抓人眼球。 饶是薛梨花这种见过大世面的,都被吸引了过来,驻足停留了一番,最后还忍不住试了试她刚刚看上的那个发夹。 见薛梨花终于有了一个感兴趣的东西,赵云风二话不说,直接问了价,打算买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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