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白净净乖巧可爱的小丫头,敲开门后,奶声奶气地问着。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们要买点花生粘吗?”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一大口袋,只要五毛钱哦!” “你们可以先尝尝,不好吃不要钱的!” 这么可爱的小推销员,应该没有多少人能拒绝得了吧? 而且,照刚刚的情形来看,这大院里那些和他们同龄的孩子,应该也照顾了他们的生意,并且帮了不少忙。 想到这里,薛梨花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薇薇总算是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平日里活泼的模样。 她把兜里剩下的钱全都抓了出来,摊在了她面前。 “妈妈,你快帮我数数,这里到底一共有多少钱啊?” “我还差肉铺那个爷爷几块钱没给人家呢,之前说好了,我的花生粘卖掉了,就有钱可以去还他啦。” “我们要讲信用,妈妈你数好之后,我们就一起把钱给爷爷送过去吧!” 这个小鬼灵精,连钱都认不全呢,居然就敢开门做生意了。 而且居然还一下就领悟到了做生意的最高境界,将空手套白狼运用得炉火纯青。 该说不说,她倒的确是块经商的好料子,好好调教,以后必定是前途无量。 薛梨花看向站在一旁傻笑着的赵云风,白了他一眼。 “你还笑,孩子连钱都不认识,你这爹是怎么当的,还不赶快来教教孩子。” 说着,薛梨花抿了抿嘴,悄悄掩藏起唇边的那一抹笑意,挽起衣袖进了厨房。 也是时候该准备晚饭了,这个点,文静和林航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 林航下班后,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往于文静的学校赶去。 今天他走得比平时晚了一些,看了看表,这会儿已经是六点左右了,也不知道文静那边的会议结束了没有。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已经约好了,让她在学校等他来接,然后两人一起回家。 自从两人结婚以后,这样的情形已经成为常态。 只要林航的时间允许,就一定会到学校来接于文静下班。 紧赶慢赶的,他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不过时间却刚刚好。 人群正陆陆续续地从学校大礼堂的方向走出来,这些人边走边三五成群地交谈地交谈着。 他就站在老地方等着于文静,校门口的那棵大榕树便是他们约好每次碰面的地点。 偶尔有一两个熟识的老师经过,都会笑着跟他打声招呼。 “林警官,又来接于老师了啊,你们的感情可真好,都快成我们学校的模范夫妻了。” 林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客气了两句。 随着大家的离开,人流逐渐在减少,到最后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个人还在附近徘徊着。 这些人多数是从比较远的外地来的老师,因为对县城不熟悉,所以等着人来接他们,帮他们带个路。 可奇怪的是,人都快走干净了,他却一直都没有看到于文静的身影。 林航又站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便决定进去寻她。 他把自行车锁好,扭头快步往学校里走去。 在距离教师办公楼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他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校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那人快步往他的方向走来,不是于文静还能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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