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很有针对性了,明显说的就是国威机械厂那边。 赵云风见他有意退让,也立马拿出了最诚恳的态度。 “那当然,杨厂长您不必担心,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不过我们考虑的是想长期合作,肯定要双赢才行,说实在的,这么高的价格,即便质量再好,估计村民们也不会认可。” “我要是这个价格采购回去,估计非但不能为大家谋福祉,还得被骂个半死吧。” 虽是只是一句调侃,倒也博了大家一笑。 这笑闹之间,气氛自然也没之前那么紧绷了。 薛梨花赶紧趁热打铁,试图探出杨庆丰的底价。 “所以说,既然咱们双方都有想要合作的意向,那咱们就都拿出诚意来,这生意不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嘛。” “我们可以采购到心仪的好产品,您也可以拥有一个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这是双赢的好事。” 杨庆丰确实被说得心动不已,但他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厂子现在的情况经不起任何风浪了,若是再被国威的那帮小人探去了他的底价,他们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杨庆丰还是没提价格的事,反倒是转头和赵云风说起了刀具生产方面的事。 赵云风是懂技术的,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对各方面的技术都有所涉猎,比起刀具,更为细密的器具的研究和制造他亦是参与过的。 因此,说起这刀具生产,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韩洪光刚刚就悄悄在私底下跟杨庆丰汇报过了,从参观过程就可以看出来,这个赵云风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林航之前也说过,杨庆丰是他们的前辈,他们是同一个连队出来的,自然是接触过很多相同的东西。 所以,此刻两人一谈起刀具的这些生产技术来,简直就是一见如故。 薛梨花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第一次在某个方面如同听天书一般。 同时她也惊讶于赵云风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与能力。 没想到他还有这些本事,她之前竟然完全不知道,还真是小看他了呢。 两人谈到最后,杨庆丰心里也终于有了点底。 这个年轻人他很喜欢。 而且看样子应该不是来打探情报的。 毕竟不可能有人会专门为了打听点消息,还特意去学这么多专业知识吧。 因此,他主动开口,将报价往下让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抛出他的底价。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一下他们的购买诚意。 他给出的价格,依旧比赵云风本身的心理价位稍微高了一些。 这样的价格,拿回去,丝毫没有竞争力。 他有些为难,一时间进退两难,只得看向了一旁的薛梨花,用眼神向她求助。 这样的谈判,薛梨花以前经历得多了去了。 她创业之初,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公司好多的产品设备,都是她带着采购团队亲自去谈的。 对于这样的局面,她有的是经验。 谈生意,尤其是大单子,心急不得,几乎很难谈一次就到达让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而且薛梨花知道,杨庆丰现在一定比他们还着急,所以心里还是很踏实的。 她想了想,决定采用欲擒故纵的方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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