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是被父母强行撮合到一起的,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她应该也算他的初恋了吧? 这个年代的人真的是十分单纯,牵个手都会脸红。 看着赵云风,薛梨花心底那小小的恶趣味被勾了起来,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她故意板板起了脸,佯装生气的样子。 “现在才想起来问啊,你个笨蛋,憨憨,下手都不知道轻重的。” 赵云风赶忙给她道歉,也不管薛梨花说的是真是假,在他看来,反正先认错绝对错不了。 这认错速度可真是没谁了,态度也非常的诚恳。 薛梨花的唇角,忍不住悄悄扬了扬。 见她也不是真的生气,赵云风的胆子便大了些。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捧在他的掌心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薛梨花的皮肤白皙,所以有个红印就格外的显眼。 赵云风看着那道刚刚被自己勒出来的红痕,心疼不已,小心地帮她揉了揉,那样子就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都怪我!我可太混蛋了,居然弄伤了你!对不起……梨花。” “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就是太紧张了,我真的觉得很害怕,害怕你是真的要离开。” “梨花,那个协议不算数的,当时是我鬼迷心窍,我回去之后立刻就把它给烧了!” 薛梨花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此刻格外的认真,并不是一时冲动的样子。 该不会,他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感情,不想让自己走了吧?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心里反倒有些乱乱的,她现在还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真的愿意一辈子留下来吗?留在他身边? “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因为冬冬和薇薇现在离不开我,所以你才不想让我离开吗!”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么,你呀,就是担心冬冬和薇薇没妈,被人家欺负,我懂。” 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小小的埋怨,听起来更像是小女人的娇嗔。 她心里似乎在隐隐地期待着,虽然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他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其实她很清楚,赵云风并不是这个意思,可能她故意这样说,就是想听赵云风会如何跟她解释吧。 酒壮怂人胆,今天的赵云风跟平时比起来,确实大胆了许多,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 “不是的!是我自己希望你能留下来,并不只是因为孩子们!” 这一刻,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直白炙热。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薛梨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像下一秒,他就会不管不顾地将她揽入怀中一般。 薛梨花的心里像是装了一只小鹿一样,在那里‘咚咚咚’地乱跳起来。 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来没有过感受到过。 都怪这夜色太温柔,再加上酒精的催化,竟让她那颗平静了那么多年的心,体验到了一回心动的感觉。 这次,薛梨花可没资格去揶揄别人了,因为终于轮到她自己脸红了。 她悄悄转过头去,不想让赵云风看到她此刻略显局促的表情。 她咬了咬唇,明知故问道。 “那你说,你为什么希望我留下来?” 如此关键的一刻,赵云风居然十分不争气地又怂了。 他不敢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说出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舍不得薛梨花走,因为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住进了他的心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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