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倒是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沉思了片刻后,才缓声开口问道。 “如果我答应当你的模特,拍完之后,你也送我一套衣服吗?” 这小子,这个时候倒是格外地精明,充分展现了他经商的天赋。 所谓经商,不正是懂得把握时机,尽可能让自己的收益达到最大化吗。 一旁的姚盼盼被他这副小大人模样给逗得合不拢嘴。 这对双胞胎兄妹长得实在长得实在是精致,又十分讨喜。 如果让他们作为模特,给她店里的服装拍照,宣传效果肯定会比她预期的更好。 所以,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十分痛快地答应了。 “好,这有什么问题呢,只要你们肯帮阿姨的忙,区区一套衣服而已,不叫事。” 于是事情就被这么敲定了下来。 看着这对双胞胎,肖文浩感觉自己全身的艺术细胞都被激活了。 他立马让冬冬也去换上了拍摄的衣服。 这下,轮到一旁的肖瑀阳郁闷了。 他才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跟在小叔身后软磨硬泡着。 “小叔,你也太不仗义了,怎么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啊!” 肖文浩汗颜,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这个臭小子,哪有这么乱用的! “我不管,今天可是你叫我过来的,我也要拍照,我要跟那个小妹妹一起拍!” 这回,不等肖文浩开口,薇薇就先表态了。 小丫头笑嘻嘻地看着他,随后拉着冬冬飞快地跑走了,边跑她还不忘回头朝着肖瑀阳扮了个鬼脸。 “我要先跟哥哥拍,大哥哥要排在后面哦!” “哎呀,那我岂不是要比你们多做好多工作了吗?我是不是吃亏啦?” 薛梨花看着三个孩子笑闹着的背影,哑然失笑。 一种幸福感和满足感,在心底里悄悄蔓延开来。 或许,这就是最单纯的美好吧。 “文静,咱们也跟过去看看吧。” 说着,她拉着于文静跟在三个孩子身后走了过去。 在场的几个大人,没有一个擅长梳妆打扮的,最后,无奈之下,薛梨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可当她完成了两个整体妆面造型之后,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姚盼盼更是直接钦点她为三个孩子的专属化妆造型师。 于是,薛梨花便成了这三个孩子的跟班以及助理,时时刻刻都得拿着东西跟在他们后面,以便随时打理。 没想到她以前在某书上学的那些速成的化妆和造型技巧,如今居然在这种地方派上了用场。 仅仅是一些非常常规的造型,放到这个年代,就已经足够都让大家惊讶了。 到最后,就连肖文浩这个走在时尚前沿的大摄影师,居然也对她这个从村儿里走出来的小媳妇儿刮目相看了。 “梨花,你这水平可以啊,来照相馆工作都绰绰有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薛梨花只是笑笑,没说话。 从之前和肖文浩的聊天中,她已经得知,他是在一家国营照相馆工作的。 这个年代,想进国营单位,单单只是一个户口问题,就足以卡掉一大批人了。 这对于薛梨花来说,同样是个极高的门槛,她很清楚,这是她无法逾越的。 所以,她知道,肖文浩说的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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