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顾不上那些五彩斑斓的气球了,迈着小腿儿朝薛梨花飞奔而去。 她一头钻进薛梨花的怀里,伸出小手抱住了她的脖子。 “妈妈,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开心了?” “是不是于姨姨欺负你了,如果她欺负你的话,薇薇就不喜欢她了!” 稚嫩天真的话语却说得格外铿锵有力,保护欲满满。 薛梨花丝毫不怀疑,但凡她现在说句是,这个小丫头估计立刻就得跟于文静翻脸。 因为哭过,她的眼眶还红红的,藏都藏不住。 看到两个孩子过来,两人立马收住了话头,缄口不言了。 薛梨花把薇薇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将她圈在怀里。 “小傻瓜,谁跟你说于阿姨欺负我了?妈妈只是在跟于阿姨聊天呢。” 薇薇伸出手,轻轻地拭去薛梨花眼角那滴还未来得及擦掉的眼泪。 “是哥哥说的,哥哥告诉我妈妈哭了,看,妈妈的眼睛里还有眼泪呢,就是哭过了嘛,不能耍赖皮不承认哦!” “于姨姨要是没欺负妈妈,妈妈为什么要哭呢?” 薛梨花有些惊讶,冬冬这孩子,竟然一直在那边默默地关心着她吗? 她抬起头,刚好看到了一旁的冬冬,她的眼中瞬间充满了疼惜和怜爱 “冬冬,来,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冬冬看起来怯生生的,眼中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恐惧。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没听她的话,怂恿妹妹来偷听,所以惹薛梨花生气了,所以这个后妈现在要打他。 虽然,自打薛梨花到了这个世界后,从来没有打过他们。 但原主给孩子心里留下的阴影,确实不是在短时间内可以完全抹灭的。 冬冬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心一横,走了过去。 他把头扬得高高的,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是我说的,也是我提议过来听听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这些和薇薇都没有关系。” “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薛梨花抬起手,冬冬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闭上了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他只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薛梨花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她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最柔和的风。 “都是妈妈不好,光顾着跟于阿姨说话了,竟忘了时间,对不起啊,让你们得担心了。” “我们走吧,妈妈现在就带你们去百货大楼。” 冬冬眼睛睁得大大睁得大大的,有些惊讶。 她竟然没有生气吗? 薛梨花起身,一手牵着一个孩子。 她看向于文静,眼中满是感激。 “文静,谢谢你,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从今以后,我就是冬冬和薇薇的亲妈,这一点,至死都不会改变。”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于文静眼中也有泪光在闪动,她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好了,当着孩子们的面儿,咱不说这些了,走走走,带他们逛商场去了。” 冬冬此刻看着薛梨花的眼神,带着一些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抓着她的小手却握得更紧握得更紧了一些。 或许,他可以试着敞开心扉,完全地接受地接受她,信任她,这似乎也挺好的。 到了百货大楼,她们先找了间小店,带着两个孩子吃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 之后才慢悠悠地往商场里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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