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薛梨花几乎是脱口而出。 “文静,你认识千渝吗?” 话一出口,薛梨花立刻就后悔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啊? 这样偷偷摸摸地在背后打听自家男人过去的情史,实在是太像个吃醋的小媳妇儿了。 她就算对千渝再怎么好奇,也不该做出这么掉价儿的事啊。 思及此,她懊恼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但于文静似乎并没有觉得她的问题有什么不妥,只不过,提到千渝,她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姐,你说的千渝,是冬冬和薇薇的亲生母亲吧?” 薛梨花点了点头,但很快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这一切不过都是她根据那几本书和一张照片推测出来的,具体真相到底为何,她其实并不清楚。 眼下,如果继续追问下去,只会让人家看笑话,会让人家觉得她小肚鸡肠,死揪着一件捕风捉影的事不放。 于是,她只能强行压制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将话题又带回了正常的轨道上。 “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赶紧去百货大楼吧。” “薇薇和冬冬早就睡着了,来之前兴奋的都睡不着觉呢。” 说着,她就先一步抬脚,快步朝着两个孩子走去。 于文静跟在后面,仔细端详着她的身影,在看到她故意装作不在意,实则满脸醋意的时候,她‘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还说什么感情不好,这分明就是在吃醋嘛! 不过,她为什么要吃那个千渝的醋呢,难道…… “之前我倒是听林航提起过冬冬和薇薇的生母,但是从来都没见过就是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叫千渝。” 薛梨花静静地听着,哦了一声。 沉寂了一会儿,她到底还是没能忍住那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那你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母亲,现在的情况如何,人又在哪里吗?” 于文静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呢。” “我之前确实问过林航几次,可他一直都不肯说。” “不过我听说,她可是永泉理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呢,是个知识分子。” 薛梨花有些失望,看来于文静知道的也并不比她多多少,她甚至连那个女人的名字都不清楚。 不过,当她看到于文静说起知识分子时脸上的崇拜,心里头多少有些吃味儿。 不过就是个大学生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嘛。 想当初她可是硕士毕业,还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到国外的名校交流学习。 回国后,她更是凭自己的实力成为全国知名的美女整容医师。 有多少人眼巴巴地想约她一台手术,那预约表经常一排就排到了半年后。 有着如此傲人成绩的她不也从来都没说过什么吗,更不要说以什么知识分子、专家的身份自居了。 女人一向都是善妒的动物。 这样想着,她脸上的醋意不由得更盛了一些,连说话的腔调都变得有些阴阳怪气的,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 “也是,有这么一个优秀的母亲,难怪冬冬和薇薇如此冰雪聪明,感情是因为基因好啊。” 这话听起来明显酸溜溜的,连她自己都嫌弃。 她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说话如此尖酸刻薄的小心眼儿妇人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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