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是疯狂地巴结领导,想给领导做上门女婿,可惜最后事情穿帮了,他迫不得已才只能转业回了玉云乡。 用那些人的话说就是,赵云风当了六年的兵,要不是因为人品作风有问题,怎么可能被分配到乡下的农技站来了。 别人当个三年兵,回来不是去了县里的国营企业就是去了政府部门,谁像他啊,混得这么惨。 这些人说的,其实倒也是事实。 赵云风如今的职位,确实跟他的功绩不符。 但谁又知道,赵云风当初是自己主动申请回玉云乡的,为的,就是可以照顾冬冬和薇薇,还有家里人。 不然以他的资历和战功,转业分配的单位,别说小小的滦县了,整个永泉市都任他挑。 谣言还不仅仅是如此,这些人说了赵云风,自然也不会放过薛梨花。 说什么,她就是被赵家买过来帮忙带孩子的,跟赵云风根本没有感情。 还说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和赵云风根本就是半斤八两。 说她早就计划着和别的男人私奔了,结果被赵云风抓个正着,这才不得已留了下来。 最后的结论就是,这夫妻俩真是绝配,没一个好东西,真是丢了整个赵家村,甚至整个玉云乡的脸。 李玉芬只觉得一口老血淤在心口,气得她整张脸都通红通红的。 “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 “云风他跑到县城,求爷爷告奶奶地给他们把商品粮的收购价争取下来了。” “结果呢?他们得了好处,现在还要反咬一口,说什么云风是找到更大的靠山了,为了当农机站的站长不择手段!” “你说气不气人!我真就没见过这么狼心狗肺的!” 比起李玉芬的暴跳如雷,一旁的赵军却显得十分冷静。 “你别在那转悠了,转的我头都晕了,赶紧找个地儿坐下吧。” “这事儿啊,也是无风不起浪,你好好回忆回忆,当初云风把娃娃抱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确实有点不对劲?” 经赵军这么一提醒,李玉芬总算是安生了下来。 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到赵军旁边,一边按薛梨花教的方法帮他按着腿,一边回想着当年的这段往事。 “我记得,那次正好是云风回来探亲,当时他说,这俩孩子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孤儿,这么大的事,他不敢骗我们吧?” 的确,赵云风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四年前,有一天他突然就抱着两个还在襁褓中的奶娃娃回家来了,也没提前跟他们打招呼。 只说是部队临时给了两天假,所以就回来了,决定的仓促,没来得及通知他们。 当时赵军和李玉芬看到两个小家伙都大吃一惊,连忙询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娃娃。 赵云风告诉他们,这俩孩子是被人丢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他听到哭声寻了过去,就发现了他们。 找了一圈儿也没能找到孩子的父母,无奈之下只能将孩子抱回来了。 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孩子自生自灭吧。 之后他便将这两个小娃娃交给了赵家二老,让他们无论如何,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孩子养好了,千万不能渴着饿着。 同时他又叮嘱他们,说孩子的来历对谁都不能说,对外就说这是他的孩子。 因为他不希望将来孩子懂事了,天天被人追着说是没爹没妈的孤儿。 李玉芬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她当时只觉得五雷轰顶,说什么都接受不了。 毕竟赵云风是个还没结过婚的年轻小伙儿,有着大好的前程。 如今凭空多出这么两个小娃娃来,以后哪里还有正经人家的姑娘肯嫁给他啊! 这个混账东西,这不是要让他们老赵家绝后嘛! 所以,当时她坚持一定要把两个娃娃送人,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养。 可赵云风却死命地拦着,说什么都不肯,最后甚至‘噗通’一声给她跪下了。 “妈,我求你了,你看看这两个孩子多可爱,你就留下他们吧!” “你把他们送人了,要是他们对孩子不好,那不就成了我的罪过了吗?” “我保证,从今以后,我所有的津贴全都寄回家里来,给你们贴补家用。” “你们就当这是我的孩子,你们二老的孙子,成吗?” 李玉芬终究是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下来。 因为两个孩子是在寒冷的冬季出生的,彼时大雪纷飞,于是赵云风便给孩子取名赵冬和赵薇。 冬,是冬雪莹白,傲骨洁心。 薇,是白薇坚韧,不惧风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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