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你这是在质疑我吗?你有什么可怕的呀,出了什么事不还有我顶着呢吗!” “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做你该做的事,天塌下来也有我这个站长顶着呢,砸不着你!” “再说了,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上边领导的首肯,我怎么可能擅自做主搞这么大的动作呢?” 赵云风想了想,这话倒也在理。 以高站长素日里谨小慎微的性格,确实不可能自作主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他没那个胆量。 “这眼瞅着又到了农忙的时节了,现在咱们农技站的农业器具稀缺,你们年轻人眼光好又懂技术。” “这次你去好好挑一挑,引进一些新产品,这也是造福人民群众的好事嘛。” 赵云风听得云里雾里的。 “可是站长,我对县城里那些生产农业器具的工厂也不熟悉,您这边有没有指定的地方啊?” 他想起薛梨花说过的那些话,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不能推脱,他总得问清楚才好。 “指定的倒是没有,不过我听说,县城有家新开的机械厂,好像是叫国威吧。” “之前听人提起过,说他们家生产的农业器具不错,品质好价格也公道,你可以去看看。” “哦对了,你再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先进的农业技术,也可以一并引进回来。” 高站长丝毫没有给赵云风反驳的机会,说完后便挥了挥手,准备将他打发走。 “行了,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多下乡去了解村民的实际需求,这两天你就不用来公社这边上班了。” “还有,这是采购的钱,可一定要收好了,千万别弄丢了。” 说着,高站长将一个信封交到了他手中。 信封被塞得鼓鼓囊囊,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赵云风顿感责任重大。 …… 赵云风的办公室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他的办公桌靠在窗边,只要一抬头,便能看到院子里那棵繁茂的梧桐树。 高大的梧桐将炎炎烈日遮挡住,落下一片阴影,给这闷热的夏日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凉爽。 说起来,这还是薛梨花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呢。 她刚想坐下,可当手不经意地从桌子上划过时,却发现赵云风的办公桌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旁边的保温壶里还有一半的水,但早已凉透,估计是几天前的了。 看刚刚高站长的样子,赵云风这一时半会恐怕也回不来。 她想了想,决定帮忙整理一下。 她先是找了块抹布,浸湿后把桌子上的灰擦干净,又把那些杂乱堆放的文件和书籍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没想到,这一整理,竟然还让她有了一些意外的发现。 原本,她一直觉得人高马大的赵云风,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估计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 可她刚刚收拾的时候,却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几本被珍藏得很好的经济学书籍。 薛梨花看了一眼书上盖的公章,好像是省城一所大学图书馆的章。 她的手指慢慢地从那鲜红的印章上划过。 这所大学她是知道的,非常有名,在几十年后,它可是全国闻名的一所985院校。 尤其是它的经济学专业,在国内可以说是首屈一指。 这所大学有全国最优秀的经济学教授坐镇,教学质量极高。 薛梨花曾经还特意去听过其中一个教授的公开课,收获颇丰,受益匪浅。 想当年,她高考的时候,第一志愿填报的就是这所大学的金融系,但很遗憾,最终仅仅几分之差,与其失之交臂了。 赵云风的这些书看起来都很有年代感,其中有一本西方工业革命史,还是八六年印刷的第一版。 书角已经有些微微卷翘,似乎是经常被翻阅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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