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集市没来,这次薛梨花的花生粘卖得格外的快,不到十二点,她便收了摊子。 今天带来的花生粘已经销售一空,背篓里剩下的最后几包,是她给农技站那些人留的。 回去之前,她从王秀颖那边买了两块豆腐。 家里人都爱吃她做的麻婆豆腐,尤其是薇薇和李玉芬。 这段时间她的手艺得到了全家的认可。 每次只要知道是她做饭,家里的两个孩子连跟小伙伴一块玩儿的心思都没了,早早地就会候在灶房那里,帮她烧火添柴。 就连赵云风和赵小芳都会比平时更早回家,满脸期待地等在饭桌旁。 想到这些,薛梨花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想当初,她怎么说也算是个大老板,她可是全国连锁医美机构的最大股东,更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专家级整形医师。 没想到如今却沦落成一个煮饭婆了。 而她对此,竟然还乐此不疲的。 “梨花,下个集市你来不,你要是过来,我还提前帮你把位置占着。” 王秀颖对她可是真够意思,薛梨花的心里自然满是感激。 她把留给王秀颖的那包花生粘拿出来硬塞到了她的背篓里。 如今,她身无长物,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聊表谢意了。 王秀颖有些不好意思,非要给钱。 “妹子,这钱你拿着,我也不能老占你便宜不是。” “我就是单纯地喜欢你,觉得你这人不错,能交,才每次都帮你的,可不是为了图你的东西。” “你要是再这样,以后我可不帮你占位置了!” 薛梨花才不理会她这明显不会兑现的威胁呢,背起背篓就跑开了,拉开一段距离后,她才转头说道。 “王姐,我那东西也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为了一包花生粘争来争去的,多难看呀,你再这样,我也要生气了!” “我先走啦,下次麻烦你帮我占位置呀!” 说完,薛梨花便乐呵呵地跑远了,消失在人流之中。 今天生意好,她的心情自然也好。 路过零食摊的时候,她想起今早离开的时候答应了给孩子们买哨子糖,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小小的摊子琳琅满目,东西还真的不少,就连她这个大人看了都有些挪不动步,就更别说小孩子了。 薛梨花买了哨子糖,又选了几样别的,正准备结账的时候,她的目光从糖果区不经意地扫过,竟发现了两个好东西。 她还看着那两样东西,心思微动,萌生了一个想法…… 买好东西后,她见时间还早,便先去了诊所一趟,找贺梓霜。 她把前段时间采的草药也一起带了过来。 这次的草药,薛梨花没要钱,全都送给了贺梓霜。 反正都是些比较常见的草药,像是当归,夏枯草之类的,不值什么钱,就当作之前他们照顾她和薇薇的谢礼了。 之后她又向贺梓霜请教了赵军腿伤的治疗方案。 贺梓霜听说赵军的腿如今已经有了知觉,也觉得十分意外。 原本她对这事也不是十分有把握,之所以没拦着薛梨花,也是看她心情急切,想让她有个精神上的慰藉罢了。 可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起死回生,看到效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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