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原本并不想搭理,这会儿来找他的,八成又是村儿里的人,再不然就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这些人无非是想借着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来找他帮忙。 不是让他多照顾照顾自家孩子的学习,就是想不花钱,让他去给家里的孩子免费补习。 对于这些对他毫无帮助的人,他才不会浪费时间去做这种无用功呢。 不过,若是换成高站长那样的人,可就不一样了,凡事都有例外嘛。 就在前几天,他主动找上门去,提出要给高站长家的小孙子补补课。 对此,高站长自然是十分感激,对他更是赞不绝口。 在补课之余,马华总是有意无意地在高站长面前提起赵云风。 他旁敲侧击地跟高站长说了不少事,比如村民们是如何爱戴赵云风的,而赵云风又是如何恃宠而骄的。 当然,这里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编造的,并非事实。 眼看着高站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对赵云风的敌意也越来越深。 马华自然十分满意。 既然拿不回他损失的那笔钱,那他就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行。 马华刚想让学生替他将人打发走,不经意间却瞥见了孩子手中抓着的花生粘。 马华愣了一下,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询问。 “那个姐姐你认得吗?她还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孩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认得,以前没有见过。” “马老师,那个姐姐在学校门口卖花生粘,这就是她送给我吃的,她说她认识你,还能说出你的样子呢。” 孩子说着张开小手,把手里的花生粘给马华看。 难不成真的是她吗? 马华之前就听说了,薛梨花最近经常会去公社的集市上卖花生粘,生意很是红火。 可是,她又为什么会突然跑来学校找他呢? 难道是赵云风终于要和她离婚了,所以她跑来找自己哭诉吗? 这好像有些说不通啊。 他之前明明才看到赵云风背她回家,两个人一路招摇过市的。 这事有点意思啊。 他倒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华将学生打发走后,一路小跑来到了学校门口。 这一路上,他在心里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如果真是薛梨花来找他了,他到底该如何处理才好?m.biqubao.com 他不但要把她之前抢走的钱拿回来,还要想办法从她手里骗到更多,这样才不枉费他当初花在她身上的那些心思。 可当他来的学校门口的时候,哪里有什么薛梨花啊。 门口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正背对着他,坐在那里卖花生粘,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女孩的身材瘦削,个子也不高,分明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马华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但来都来了,他还是走了过去,跟女孩打了个招呼。 “同志,是你让学生去找我的吗?”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看起来倒是斯文儒雅,可惜,不过终究是个道貌岸然的败类罢了。 赵小雨之前就见过马华,彼时薛梨花跟她们的关系还很好。 所以她不仅从薛梨花的口中得知马华在育才小学教书,也知道他跟校长的关系。 之前薛梨花来学校找他,她都是远远地看着,所以也难怪马华并不认得她。 说起来,以前的薛梨花,在马华这件事情上也算是十分小心了。 即便那时跟她们的关系不错,也未曾跟她们透露过分毫,每次来找马华也都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因此村里虽然一直有些风言风语,说两人交往密切,关系定然不一般,可谁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可惜啊,原来的那个薛梨花,到底是笨了一些,再加上对她们的防备心也不像对外人那么强。 一来二去的,到底还是在何秀芹面前露出了一些破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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