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有了她的指令撑腰,管起妹妹来那叫一个名正言顺。 “听到没有,这可是妈妈说的,是她让我看着你,不准你乱跑的,所以你今天必须乖乖听我的话。” “哼~我不是听你的话,我是听妈妈的话!反正很快我就有弟弟妹妹了,到时候我也要这样管着他们!” 两个孩子的声音渐行渐远。 薛梨花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片刻后,她才将背篓重新背起来,快步朝着集市赶去。 …… 薛梨花刚到集市上,隔着老远,王秀颖便一眼看到了她。 “大妹子!这里,这里!哎哟,你可算是来了!快快快,位置我都帮你占好了!” 说着,王秀颖将摆在一旁的筐子挪了挪,让薛梨花挤了进来。 旁边的人见状,都笑着调侃她。 “我说秀颖啊,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我刚刚让你挪点位置出来,你死活不同意,感情这是给梨花妹子占着呢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梨花妹子给了你多少好处呢,让你对她这么死心塌地的,哈哈哈。” 薛梨花一边赔着笑,一边拆开一袋花生粘,给左邻右舍的摊主们分食着。 “我这家里头还有两个孩子要管,来不得那么早,这平时啊多亏各位哥哥姐姐叔叔婶婶们照顾。” “要不是大伙儿帮衬,估计我呀,连个位置都找不到呢,谢谢大家啦!” 嘴甜,再加上花生粘的加持,气氛一下子变得一片其乐融融。 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还纷纷往旁边挪了挪,给她匀出了更大的空间。 大家对于她这几周为什么没能来赶集都挺好奇的,纷纷询问她原因。 “梨花妹子,我听说你家男人是咱公社农技站的技术员儿。” “我还听说,这次商品粮的收购价格,全靠他去县里边给大伙儿申请,才能拿到一个这么好的价格,这事是真的吗?” 薛梨花笑了笑,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一笔带过。 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已经传得这么广了。 现在就连这集市上摆摊的商贩都知道了赵云风去请愿的事,不仅如此,他们还知道了她与赵云风之间的关系。 公社的集市汇集了差不多整个玉云乡的人,他们居住的赵家村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这件事如此大范围的被流传开来,以她多年的网络运营经验来看,恐怕定是有人在背后不断地推波助澜。 虽然薛梨花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可这些人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我也听说这事了,现在大伙儿都说,以后赵技术员一定会接替农技站站长的位置。” “我说大妹子,你家男人这么有本事,你还出来摆啥摊啊,我要是你啊,肯定就待在家里享清福去咯。” “每天带带孩子做做饭,多舒服啊,反正到月他的工资也得上交,你还真这么辛苦地卖啥花生粘呢,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王秀颖知道薛梨花脸皮儿薄,不好意思跟这些爱嚼舌根的人翻脸。只能自己闷头忍着,由着她们去说。 可她一向是个爆竹脾气,说起话来就没那么客气了。 “你们呀,都好好做自己的生意吧,瞎操心这些没影儿的事干啥!” “要是梨花妹子真不来摆了,你们上哪儿买这么便宜又好吃的花生粘去,难不成要去跟对面儿那个买不成?” 听王秀颖这么一说薛梨花才注意到,赵小雨正站在对面的一个角落里。 她的背篓上面横着一块木板,上面也摆着几袋花生粘,但卖相跟她这边的相比,实在是逊色的太多了。 赵小雨正恶狠狠地瞪着她,脸色铁青,好像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吞吃入腹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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