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知道,薛梨花最近卖花生粘加上去山上采药,应该是赚了一些钱的。 她不是跟大哥已经签了协议,八个月后就要离婚了吗? 她为什么不把钱留着自己用,反倒还要为自己做这些? 说到那份离婚协议,赵小芳之所以会知道,其实也是出于偶然。 有一次她去薛梨花房间里找剪刀来用,不经意间在她的抽屉里看到的。 也正是因为她知道了这件事,她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跟薛梨花对着干的。 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想过跟她哥好好过日子,她迟早都会离开他们家,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可现在,她觉得她开始有点看不懂薛梨花了。 就在这时,屋外又传来了赵云峰和薛梨花对话的声音。 “那个……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提醒我,小芳这是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小芳她年纪小,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个歉,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她之前说的都是些当不得真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薛梨花淡淡地笑了笑,轻声开口,声音听起来柔柔的,让人觉得莫名的很温暖。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 “她毕竟也才刚刚十五岁而已,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比她还不懂事呢。” “那时候,我真的很任性,大人说什么都不听,每天专门和爸妈对着干。” “有一次我跟朋友约好了,跟家里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去爬山了,结果我们在山上迷了路,被困了两天两夜,就差动用飞机来找我们了。”m.biqubao.com 薛梨花说的是自己十五岁时候的事,并非原主的十五岁。 那时候的她确实十分叛逆,她非常能理解赵小芳作为一个叛逆期少女的那种心情。 赵云风只当她说的是一句夸大其词的玩笑话。 根本没想到薛梨花说的飞机,就是真的救援直升机。 他哈哈地笑了两声,看起来很爽朗。 “你竟然还有这么顽劣的时候,不如说来听听看?” 因为聊起这些陈年旧事,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温馨而和谐,关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许多,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薛梨花讲故事还是很有天赋的,会让人觉得身临其境。 她把自己当年和同学野外求生的故事稍稍改变了一下,让它能够更符合现在这个年代,不至于太突兀。 正绘声绘色地说得精彩的时候,赵小芳悄悄地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大哥,嫂子,我有些话想要跟你们说。” 薛梨花有些惊讶,说起来,赵小芳这还是第一次叫她嫂子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赵小芳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看来她对这个称呼也还不是很习惯。 毕竟在这之前,她在面对薛梨花的时候,不是翻着白眼装看不见就是没好气地怼人家。 薛梨花很快就将那点惊讶压了下去,她坐在那里没动,对赵小芳不亲近也不疏远。 听到赵小芳说有话要跟他们说,她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薛梨花深谙与人的相处之道。 虽然赵小芳现在对她的态度有些改观,但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表现得太过热情。 她毕竟是做大嫂的,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 如果只是靠热情和讨好来取得小姑子的喜爱,那这种喜欢绝对不会是发自内心的,更不会长久。 她想要的,是赵小芳发自内心的认同和尊重。 赵云风没想到赵小芳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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