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赵小雨企图谋害薇薇这件事上,义愤填膺之下,竟然完全没有留意到小芳是什么时候一个人悄悄离开的。 赵云风站在院子里,眉头紧锁,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快步冲进了赵小芳的房间。 他到处翻找着,最后,在书桌上那本她平日最爱看的小说里,翻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赵小芳的笔迹无疑,只有寥寥数语。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自己走,不会再碍你们的眼了,不用来找我,后会无期。” 几人又仔细翻找了一遍,发现她平时最欢的那个牛仔的双肩包和一双运动鞋也不见了。 赵云风眼底有熊熊怒火在燃烧,他沉着脸一把将那张纸条撕得粉碎。 先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说都说不得了,要翻天了不成。”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立刻抓了件外套,一边穿着一边往外边快步走去。 说到底,赵小芳终归是他的亲妹妹,就算再任性再不懂事,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真的不闻不问呢。 “妈,平时跟小芳玩得最好的那个同学是不是住在隔壁的刘家村,我记得那女娃娃叫刘珊珊是吧?” 李玉芬属于那种遇事没主意,立刻就会慌了神的那种人。 这会儿,事情还没有个眉目,她就先抹上了眼泪。 “对,就是她,那女娃跟咱们小芳是同班同学,之前还来家里玩过几次。” “她这次说是没考上高中,之前还一直约着小芳,想要一起出去打工来着。” “你们别着急,我先去那孩子家里找找,你们留在家里等我消息。” 赵云风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薛梨花心下担忧,一瘸一拐地跟了几步,但现在以她的情况,跟着也只是累赘罢了。 如今,她们能做的,也只有在家里安心等待了,只希望赵云风能顺利地把赵小芳带回来才好。 “妈,您先进去休息吧,我盯着就行了。” “您别太担心了,小芳本来也不是没有分寸的孩子,这回应该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云风现在已经去寻了,相信小芳一定会没事的。” 可薛梨花话音刚落,没想到院子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刚刚离开的赵云风又去而复返,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神色慌张的妇人。 两人站定后,那个妇人做了自我介绍,自称是刘珊珊的妈妈。 她一进屋,就焦急地抓住了李玉芬的手,两人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慌乱。 “小芳妈,我们家珊珊也不见了啊!” “本来我还琢磨着这孩子会不会跟你家小芳在一起,就寻了过来。” “结果我这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你家小子着急忙慌地往外跑,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俩娃娃竟然都不见了!” “你说这可怎么办啊!这天大地大的,要上哪儿去寻人哟!” 刘珊珊妈妈的手里也握着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她和小芳决定一起出去打工了,等赚了大钱,光宗耀祖了,她一定会回来带着家人一起过好日子的。 这妇人不识字,听赵云风念完后,才知道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她捏着那张字条,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她一个女娃娃,要什么光宗耀祖啊,平平安安的比啥不强。” “还说什么赚大钱,两个女娃娃,身无长物的,哪里知道社会险恶,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一下子失去了方向的赵云风,此也显得有些焦头烂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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