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篓就那么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并没有人翻动过。 薛梨花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拿出来,把塑料口袋一层层地剥开。 里面一副银针和两盘磁带都完好无损。 昨天去镇上,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一家音像店。 她想着赵小芳说家里没有英语磁带的事,便进去找了一圈。 结果刚好看到了高一的英语磁带,她就买了两盒,想着回来给赵小芳的。 薛梨花看着手里的磁带,不由得又想起了赵小芳对自己种种的误会,以及那厌恶的态度,苦笑了一下。 算了,毕竟还是个孩子,赵小芳也是因为不了解她,才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吧。 她是个成熟的成年人,总不能跟一个孩子较真不是。 赵小芳这会儿不在家,薛梨花想了想,最后直接把磁带放到了她书桌上的录音机旁,然后就离开了。 她拿着银针,回到了赵军的身边。 “爸,我想用针灸理疗的方法给你治腿,你怎么想,愿意试试看吗?” “这个法子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有效,我已经问过诊所的贺医生和赵医生了。” “他们一致认为,如今针灸治疗已经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虽然这个方法见效会比较慢,如果继续放任不管,你的腿继续恶化下去,那最后恐怕就只有截肢一途了。” 赵军虽然有些难为情,想到这是为了治病,最后还是把自己的裤管拉了起来。 “孩子,你尽管大胆尝试吧,爸这条腿反正已经这样了,能治好固然好,治不好那也是命,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之前我就听你妈念叨了,她说你最近总往诊所那边跑,还去山上挖了好多药草回来。” “说实话,我之前也没想到你能对我的病这么上心,孩子,谢谢你啊。” “我寻思着,你要是对中医有兴趣的话,不如寻个机会,拜那个贺医生为师吧,咱也不白学,该给人家多少学费就给多少。” “你要是能学出来,自己也算是有了门可以安身立命的手艺傍身。” “你呢,就拿爸的这双废腿来练手,真能把这手艺练出来,爸这腿就算治不好,也值了。” 薛梨花听着老人话,不敢也没脸将这话接下去。 老人明明都这样了,还在替她筹谋,替她考虑,为她着想。 她真的无以为报,唯有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把赵军的腿给治好。 只要这样,她才能对得起老人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和付出。 虽然之前已经跟贺梓霜讨论过具体的治疗方案了,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实际操作,所以下针的时候非常谨慎。 她先试着在环跳、太冲、委中和足三里这几个穴位缓慢下针。 她一边往里推一边观察着赵军的反应。 看着赵军毫无反应的样子,她便知道,他的腿恐怕早就已经没有知觉了。 如今这种情况,她们之前也猜测过,薛梨花倒也不是非常着急。 现阶段也只能暂时先每天早晚坚持施针刺激这些穴位,之后再根据情况随时调整治疗方案。 这注定会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并且对于结果,所有人都毫无把握。 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赵军其实对此也并没有抱有任何的希望,但他还是愿意一直鼓励薛梨花。 这次治疗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小时,薛梨花觉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地收了针。 李玉芬忙完了自己的事,就过来在旁边一直看着。 对于薛梨花竟然会这门手艺,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比起赵军,李玉芬倒是有种迷之信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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