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花不再言语,闷头喝了一口水。 果然烫啊,一口下去,她感觉舌头都麻了,喉咙也火辣辣地疼。 饶是如此,她还是努力硬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你怎么过来了?” “昨天晚上……对不起,都怪我,我就不该让薇薇去山上摘什么果子的。” “我真的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希望能够认同孩子的努力,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放心,下次不会了,我会跟薇薇说,让她以后不要再自己上山,如果她想去我会陪她一起的。” 赵云风低着头,看了看薛梨花包着纱布的脚。 赵医生已经跟他说过了,她脚上的伤很重,她昨天只顾着担心薇薇,连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浑然不知。 薇薇出事的原因,其实昨天他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虽然赵小芳硬是把责任都归咎到了薛梨花的身上,他却无法苟同。 赵云风不是个没有判断力的人,不会人家说什么就听什么。 若是说薇薇出事全部都要怪薛梨花,未免有失公允。 如今,他看到薛梨花为了救薇薇付出了这么多,足以证明她的真心。 赵云风对她没有半点责怪,反倒有些歉疚。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都怪我回来得太迟了,让你跟孩子受苦了。” “梨花,昨天辛苦你了,谢谢。” 这……聊不下去了啊…… 薛梨花觉得这气氛简直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难道不应该是生气的吗? 算了算了,不管这个男人吃错了什么药,她都必须主动中止这个话题了。m.biqubao.com 再聊下去,谁知道这男人还会说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来。 她的小宝贝疙瘩就是有眼力劲儿。 就在这时,一旁的薇薇哼唧了两声,醒转了过来,算是适时地解救了她。 她抬起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小孩子的恢复速度往往是惊人的。 小家伙这病来得快快去得也快,这会儿看样子竟然已经差不多全好了。 “妈妈,薇薇肚子饿了。” 有这个小家伙在,刚刚的尴尬气氛顿时一扫而光,屋里的气氛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薇薇转头看到了赵云风,顿时兴奋起来。 “是爸爸!妈妈你看,爸爸真的回来了,仙女真的实现了我的愿望呢!” 赵云风不明所以,听得云里雾里的。 “什么仙女?薇薇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爸爸昨晚就回来了,结果在山上没寻到你和妈妈,今天才打听到你们在这里,所以过来接你和妈妈回家。” 薛梨花刚放下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她生怕薇薇说出什么像昨晚那样要弟弟妹妹的话,那可就太尴尬了。 她赶紧对着薇薇摇了摇头。 “薇薇,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才不告诉爸爸呢,说出来可就不灵验了哦。” 薇薇赶紧抬起一双小手,捂住了嘴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嗯嗯,那薇薇不说,这是薇薇和妈妈的小秘密。” 见赵云风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一副想要继续追问的样子,不等薛梨花开口,薇薇就先把他给打发了。 “爸爸,我和妈妈从你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了,真的好饿呀!”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啊爸爸,你要一直饿着妈妈和薇薇吗!” 这话果然成功地转移了刚刚的话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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