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哨子声,细长但有些微弱。 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她的幻觉,而且,这肯定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声音。 她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薇薇?薇薇!是你吗?” 又是一声微弱的哨子声传来。 这次,薛梨花几乎可以确定了,这就是薇薇平时最喜欢的哨子糖的那个塑料哨子发出的声音。 她激动得直接哭了出来。 太好了!她终于找到这个小家伙了! 薛梨花抓着周边的杂乱的树枝,摸索着走进了那个小小的洞穴。 突然的黑暗让她的视线受阻,她适应了好一会儿,视力才慢慢恢复。 她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薇薇就坐在那里,抱着腿,瑟瑟发抖,已经怕得说不出话来了。 薛梨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一把将小小的人儿抱进了怀里。 小家伙这可怜的样子,让她的心已经疼得缩成了一团。 薇薇此刻就像一只在外面流浪了很久的小野猫一样,缩在她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不停地发着抖。 薛梨花柔声安慰着:“薇薇乖,薇薇不怕,妈妈来了,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着孩子的背。 过了许久之后,小家伙才慢慢缓过来一些,但声音还是十分虚弱。 “妈妈……妈妈是你吗?薇薇是不是在做梦呀?妈妈真的来接我了吗?” 薛梨花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个不停。 “薇薇,你看看,是妈妈。对不起薇薇,是妈妈来晚了,你受苦了。” 小家伙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形下,竟然还伸手帮薛梨花擦了擦眼泪。 “妈妈不哭,薇薇没事的。薇薇还给妈妈摘了好多妈妈爱吃的果子,妈妈你看,都在这里了。” 薛梨花这才注意到,小家伙的身边竟然还放着那袋果子。 可能是在路上摔了跤,这些果子早就已经压坏了,可薇薇却还像护宝贝似的护着。 看到这慢慢一袋的果子,薛梨花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她有些气恼,但又十分感动,心情颇为复杂。 她忍不住低声斥责了孩子两句,像是在训孩子,可这火气却是冲着她自己的。 “下次不许再上山摘这些果子了,妈妈以后再也不吃这个了,记住了吗?” 薇薇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哇’的一声就哭了。 “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觉得薇薇不乖,给你惹麻烦了?”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薇薇会听话的,你不要丢下薇薇!” 薛梨花的心揪着疼,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这种复杂的心情,只能先哄着小家伙。 “薇薇乖,不哭了。” “妈妈不是生你的气,妈妈是生自己的气,都怪妈妈欠考虑,才让你遇到了这样的危险。” “妈妈知道你上山采果子是想让妈妈开心,可是在妈妈心里,薇薇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薇薇因为摘果子受伤了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了,妈妈会很难过的,薇薇明白吗?” 小家伙抽了抽鼻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认真地问道。 “妈妈,你真的没有生薇薇的气吗?真的不会不要薇薇吗?” 薛梨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郑重地承诺着。 “妈妈真的没有生气,更不会不要薇薇,妈妈永远不会不要薇薇的。” “好了,这山上太冷了,我们回家吧。” 说着,她一把将怀里的小家伙抱了起来。 这个孩子有些营养不良,明明已经四岁多了,可抱起来还是一点分量都没有,轻飘飘的,看来以后得给孩子好好补补了。 不过,她刚把孩子抱起来,就立刻发现了另一件很棘手的事。 薇薇在发烧,小小的身子滚烫滚烫的,就像个小火炉一般。 恐惧焦虑,再加上淋了一场大雨,孩子的身体支撑不住,发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407/690408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