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喝了自己调配的中药,食欲大减,终于没有了之前那种饿的心慌的感觉了。 今天的麻婆豆腐味道很好,她也只是吃了几口而已,便没有那种想要继续进食的欲望了。 可她这样,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反常了,李玉芬见她只吃这么一点,有些担忧。 “梨花,你头上的伤一声到底怎么说的?” “要是不行,咱就到镇上去看看,再不行就去县里,千万别舍不得,回头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薛梨花不能告诉他们自己这是在减肥,在这个年代,白白胖胖是家里富足象征,人人羡慕。 人们都觉得心宽体胖的人是福气之相,说减肥什么的,可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妈,我没事,您放心吧。今天赵医生说了,我这就是皮外伤而已,换两次药就好了。” “那你咋吃这么少呢?你要是没胃口,要不妈去给你煮两个糖水鸡蛋?” 在李玉芬眼里,糖水鸡蛋已经是家里最好的东西了,也是薛梨花以往最喜欢的东西。 一旁的薇薇也跟着乖巧地附和着。 “妈妈,你是不是想吃果子啦?明天薇薇去找二虎哥哥,到山上给你摘去。” 小丫头,时时刻刻都把她放在心里,让薛梨花心里总是暖洋洋的。 她抬手摸了摸薇薇的小脑袋,目光中满是怜爱。 “好,谢谢薇薇,薇薇最乖了。” 薛梨花没有拒绝,非常享受地应下了。 倒不是她真的嘴馋,而是因为这是她和孩子之间彼此互动拉进关系的一种方式。 不过说起来,这个年代环境还没有遭到破坏,当真漫山遍野都是宝。 山上到处都是野果和药材,随处可见,这在后世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 放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有些东西人工培植都种不活,更别提野生的了。 赵云风看了看她,最后还是忍不住也关心了两句。 “反正过两天我也要去县城一趟,估计要待上几天。” “妈说的没错,毕竟是伤了脑袋,大意不得,要不你和我一起过去,顺便到县医院再好好检查一下吧。” 赵云风的态度让薛梨花有些意外,明显一愣。 不过她可不想和赵云风有太多的纠葛,反正迟早是陌路人。 两个人一起去县城,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用了,真的没有关系,我看赵医生他们挺负责的,已经说好了,过两天再过去换药。”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了。” 薛梨花拒绝的礼貌又客气。 可偏偏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让赵云风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坐在一旁吃饭的赵小芳听着几人的对话,对薛梨花明显带着敌意。 一方面她对薛梨花指使薇薇去给摘果子不满,另一方面也替她大哥觉得不值。 大哥主动提出带这个女人去看伤,她竟然还不领情。 赵小芳想都没想,不过脑子就直接怼了过去。 “你爱去不去,没人求你,也不想想自己这伤是怎么来的,脸可真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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