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花真是因为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两人的医术比乡卫生院那边的医生要好,所以才会到这里来的。 终于轮到她了,她被分配到了那个男医生赵英才。 “你这伤这么严重,而且明显都已经好几天了,怎么拖到现在才过来?” “这伤的可是脑袋,搞不好可是会要人命的,你这心也太大了。” 虽然是责备的话,却是真心替患者考虑。 可以让人明显地感受到,这对医生夫妻是温度的,关切病人,让人觉得温暖。 薛梨花闷不吭声,没解释什么。 其实医生说的没错,这伤确实是致命的,并且也确实已经要了原主的命。 如今活着的早已经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薛梨花,而是她这条全新的生命。 所以这个伤口于她而言,虽然不太好受却并不会致命,只是个皮外伤罢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敢拖了这么多天才来治疗。biqubao.com 但这些,她是不可能对外人说的。 其实刚到这里的时候,她有时候会巴不得自己出点什么事,这样没准她就能再次回到她的年代。 她可以继续去过她那风光舒适的生活,也就不用再留在这节衣缩食的八十年代吃苦受罪了。 但想归想,薛梨花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恐怕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了。 赵医生的手法十分娴熟,他很快便把伤口清洗干净,用上药后,重新替她包扎好。 “伤口处这几天千万不要沾水,过几天你找个时间过来换药,别忘记了。” 两夫妻收费很公道,价格亲民,她这伤最后只收了她2块钱而已。 薛梨花见这个赵医生人确实不错,又想起了公公那条因为原主冻伤了的腿,便将公公赵军的情况跟医生大概说了一下。 “赵医生,您说像他这样的情况,现在到底应该怎么治疗比较好?” 赵英才其实对赵军是有印象的,听她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这个人我知道,我也是赵家村的人,算起来你公公跟我也算远亲。” “他那个腿当初也来我这看过,当初我就建议过他让它尽早去县医院那边能治疗。” “其实如果早点介入处理的话,情况不会到现在这么严重。” “可他们当初没舍得钱,没去县医院,如今竟然给耽搁成这样了。” 听着赵英才的话,薛梨花羞愧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军当初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正是因为原主说什么都不肯拿钱出来给老人看病。 “赵医生,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这样了,那我公公的腿还有办法治吗?” “这样吧,我先给你开点消炎止疼的药,你拿回去给老人先吃着,可以多少缓解一下他的不适。” “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照你描述的情况来看,恐怕最后就只有截肢这一途了。” 薛梨花一听,顿时急红了眼。 “如果西医不行,那中医呢?” “能不能通过中医手段进行保守治疗?比如针灸理疗什么的?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她的声音不小,就连在旁边不远处帮其他病人问诊的贺梓霜都听到了。 这两口子平时就属于相爱相杀的那种,总想在医术上一较高下。 贺梓霜抬头望向她,招呼了一声,示意她过去。 “你刚刚提到针灸理疗?看来也是个懂点行的。” “要说针灸吧,对于你公公那样的冻伤肯定是帮助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这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而且每天早晚都需要扎针。” “你公公他现在行动不便,我这诊所又这么忙,不可能天天都去出诊。” “所以要是想通过针灸治疗,恐怕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有很多问题需要想办法克服。” 薛梨花听着她的话,眼里总算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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